“我買了飯回來……”
電話那邊仍然很吵,隱約聽見幾句:歡迎您光臨肯德基華光餐廳……我叮囑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心裡稍微安穩了一下。我就像只保護小貓的母貓般敏感,我自嘲的笑笑,然後虛弱的趴在了桌子上。
我需要休息一下,抱著這個念頭卻一不小心睡熟。牆上的掛鍾忽然響起來,我一下子驚醒,睜開眼睛已經十點了。我竟然睡著了,而且可豪,他好像沒有回來。我抓起手機打過去: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耳邊仿佛有隱約的記憶中的聲音:歡迎您光臨肯德基華光餐廳……
華光路的肯德基。
從家到那裡,不過是一站地的路程。
已經是晚秋了,入夜只覺得冷,出門的時候忘記了帶外套,漂亮的乘務員喊:華光商廈到了,哎,那位小姐快醒醒,華光商廈到了……
肯德基的人不多了,他們已經準備打烊了,服務小姐們紛紛露出職業的笑容:“歡迎光臨肯德基,小姐請到這邊來點餐……”
我搖搖頭出了門。
他會去哪裡,會去哪裡?
我漫無目的的朝家走,撥了無數次的手機仍然是那個冰冷的女聲: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我的心開始慌張起來,他是不是回到他媽媽身邊去了,那個家還有個惡毒的妹妹,還有個莫名其妙的繼父的姐姐。她會代替我的位置。哦,不,不可以。我的腦子亂極了,所有的街燈全部黑了一下又亮起來。
在一個花壇的拐角處,我站住,我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是楚悅悅。
我頓時來了jīng神,驚喜地朝聲音的來源走去。花壇的後面站了幾個人,我愣住,本能的躲在了花叢後面。
這是什麼節日,所有的人都在一起。
張拉拉,楚悅悅,蘇可吟,沈小冰,尉遲修一,魏淨石,還有可豪。
蘇可吟像驕傲的公主一樣抬起尖尖的下巴抱著肩膀在幾個人中間走來走去。張拉拉不耐煩的把菸頭扔到地上:“你這個女人把這些人召集到一起開會啊,有話快說,我可沒時間看你在這裝深沉。”
楚悅悅拍拍張拉拉的肩膀,有些不安的縮了縮身子,張拉拉把楚悅悅拉到身邊說:“她瘋了,我可沒跟她說什麼。”
蘇可吟嘆了口氣,眉眼間都是得意的神色:“唉,這些和莫驚水有關的人都到齊了,這開場白要華麗一點,否則怎麼對得起這麼勁爆的料?”
尉遲修一和沈小冰都是一副很茫然的表qíng,他清了下嗓子:“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料要爆,如果你不是可豪的妹妹我根本就不會來。”
我第一次看可豪那麼生氣的樣子,他狠狠的瞪著她:“趁我還沒生氣,你趕快給我回家!”
蘇可吟嘿嘿的笑,那笑聲讓人毛骨悚然:“哥哥,你什麼時候把我當妹妹了?你眼裡只有你那個姐姐,你知道媽媽在家裡有多難過?你不知道吧?媽媽去找過莫驚水了,她去求她把兒子還給她,可是你的姐姐把我媽媽給罵走了!你那個兇悍的姐姐。”
一直沉默的魏淨石終於忍不住開口:“莫驚水和莫可豪生活了十幾年的感qíng當然勝過你們這些剛剛見面的親人,驚水不是沒禮貌的人,肯定是你媽媽太過分了。”
蘇可吟不怒反笑,那表qíng仿佛一直貓正在悄悄bī近一隻專心享受美味的老鼠:“這話說得好,他們十幾年的感qíng,這姐弟感qíng可真是深厚啊。只可惜,我的哥哥對他的姐姐並不是你們想像中的那樣。”
楚悅悅蹭的站了起來,嘴唇因為緊張而劇烈的抖動著:“我不許你說!你別想拆散他們,可豪會恨死你的!他會恨死你的!”
“這不是很可笑嗎?”蘇可吟冷冷的盯著楚悅悅激動的臉:“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成為了哥哥的女朋友嗎?拆散這個詞語用在你身上比較合適吧。因為,是莫驚水拆散你們,你傻傻的做什麼擋箭牌啊?你也覺得這是很骯髒的事嗎?”
沈小冰奇怪的看著莫可豪露出好笑的表qíng:“莫可豪,你妹妹瘋了嗎?大晚上的把我和石頭叫到這邊聽什麼拆散論?”
空氣里有緊張的qíng緒悄悄蔓延著,蘇可吟狠狠的盯著可豪的眼睛,可豪也死死地盯著她。忽然,張拉拉像小獅子一樣衝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腕:“你個混蛋,我才不管你是誰的妹妹,你敢說一個字,我就打爆你的頭!”
蘇可吟的尖叫聲分外刺耳,可是沒有人去攔,我的心跳的好快,我感覺有什麼事qíng就要發生了。
“你也知道是嗎?你們都做過哥哥的女朋友,你們這些虛偽的混蛋!哥哥不會回家去了。他喜歡莫驚水!他想和她生活一輩子!”
張拉拉死死的捂住她的嘴,眼淚流了下來:“不准說!聽見了沒?不准說!”
蘇可吟拉下張拉拉的手固執的喊:“哥哥喜歡莫驚水,他喜歡莫驚水,這是事實,為什麼不能說?他不敢說那就讓我來說吧!”
楚悅悅捂著臉蹲了下去。
可豪喜歡我?
可豪喜歡我!
眼前的樓房恍惚了一下,像是要倒塌了一樣,可豪喜歡我,怎麼辦呢?我是他的姐姐啊。我們小時候甚至一起睡過一張chuáng,吃過同一碗飯,這樣的親qíng為什麼突然就變質了呢?面前的幾個人亂成一團。突然有人叫出了我的名字:“莫驚水!”
魏淨石跑過來捂住我的耳朵:“不要聽,什麼都不要聽!”他固執的捂住我的耳朵直到她發現我已經聽到了,因為我看著可豪的臉咬著嘴唇,眼睛裡都是陌生。
“哈,開什麼國際玩笑。”我的心裡顫抖成一團,“可豪,你妹妹發什麼瘋呢,快叫第三人民醫院把她拉走吧,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