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豪回宿舍了。學姐你還記得我嗎?上次在聯校的籃球比賽上我們見過。”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鼻子:“呃,好像還有印象。”
“真的嗎?”女孩跳起來:“那學姐知道可豪的宿舍在哪裡嗎?我可以帶你過去。”
“那太謝謝你了。”
一路上女孩都唧唧喳喳的問著可豪的喜好問題。從前我很討厭這種有些花痴的女生,覺得她們噁心又難纏。我還把那些莫名其妙的qíng書當廢品賣掉,吃光所有qíng人節的巧克力,評論那些有勇氣把照片夾到可豪書里的女孩的容貌。
我曾經那麼傷害過一顆顆愛過的心。她們天真充滿幻想的心那時我從不能理解。我明白那些事qíng以後,可豪就再也沒有把那些熱qíng洋溢的文字帶回家,而是順手丟掉。我想,他也會對那些女孩子充滿了抱歉的心。
對不起,謝謝你們。
他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喜歡我。他脾氣有點壞的qíng人,他每天都能看到她的臉,很想去擁抱她,說愛她,可是她只能站得遠遠的喊她姐姐。這是多麼殘忍的事。
在男生宿舍樓下,女孩打通了可豪的宿舍電話。
“莫可豪在嗎?”
隱約從聽筒傳來男生不耐煩的聲音:“莫可豪說了只要是女生電話都不接,哎,我說天涯何處無芳糙,你們何必單戀他這一支花啊?”
“少貧了,快讓莫可豪到樓下來,他姐姐在樓下等他呢。”
“啊?傳說中的姐姐來了?”聽筒里又糟雜起來,男生們嬉鬧的聲音格外清晰:“快去看看廬山真面目。”“啊,我要追姐姐。”“你簡直找死。”
女孩罵了句噁心不好意思的掛了電話說:“那學姐我先走了,他們就這樣,每個人都說要追可豪的姐姐,只有這樣可豪才會氣得跳腳。”
“哦,謝謝你。”
“學姐再見。”
“再見。”
女孩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這真是愉快的相遇,我微笑著轉過身子,頭頂上方被一片yīn影罩住。可豪站得太近了,我嚇得退了一大步。他的確瘦了,眼神虛弱頭髮凌亂。不過幾天的時間,他像缺水的葉子一樣無jīng打采。
我的心裡一酸差點落下淚來:“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這麼大的人了都不會照顧自己麼?”
可豪忽然笑起來:“你還不是一樣,跟個小老太太一樣。”
我吸吸鼻子委屈的說:“我餓了,我想吃你做的飯。”
“如果你願意,我天天給你做飯。”
這話里若有所指,我把手伸給他笑嘻嘻的說:“姐姐很麻煩的,現在姐姐餓了,吃不到可豪做的飯會發脾氣的。”
“我們回家吧。”可豪抓住我的手眉眼溫柔:“我做了飯姐姐不吃的話,我也會發脾氣的。”
路燈忽然溫柔起來,微風輕柔的像是在哼著催眠曲。抓住那隻溫暖的手,我的心迅速沉靜下來,仿佛找到了避風港般的安全。
3
拉開窗簾陽光像碎金子一般傾瀉下來,真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廚房裡已經飄出來飯菜的香氣,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從前。我哼著歌跑到洗手間去刷牙鏡子裡的姑娘眉眼含笑。可豪做飯的手藝可真不是蓋的。
“姐,吃飯了。”他看我對著他傻傻的笑有點小害羞,臉馬上就紅了不自然的轉到一邊:“你是不是都是這樣盯著男人看?人家有沒有喊非禮?”
“嘁。”我不屑的翻翻白眼:“平時都是別人看我的好吧?”
可豪把地瓜粥盛到碗裡,然後看我小口小口的喝,霧氣瀰漫了我的眼,地瓜的甜讓我瞬間不知道身在何處。我的心跳得很厲害,好多次也是這種靜悄悄的時候,他很迷茫的把嘴唇湊過來,然後像夢遊一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驚水。”
“啊?”
“你臉紅了。”可豪帥氣的臉在霧氣中格外曖昧,他潔白的手指在我的臉頰上摩挲,奇異的電流從指尖流竄到皮膚。
我的聲音虛弱到可有可無:“怎麼不叫姐了,叫名字好彆扭。”
“我已經叫了很多年了。”可豪嘆口氣:“我知道你只把我當弟弟,我也知道姐姐這次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是想給我個美好點的記憶而已。”
“可豪……我沒有……”我也不確定是不是這樣。
“可是,爺爺要送你去法國了不是嗎?而且這一去,你就不會回來。”可豪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喜歡你,已經喜歡了那麼多年了,如果你覺得齷齪,我還是喜歡你,我明明知道你馬上就要離開,我還是希望你能留下。姐,如果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在見面,我會難過死。”
眼對著眼,我語塞到尷尬。如果我們一輩子不見面,我會難過死。是的,只要一想到會離可豪那麼遠,我就要難過死了。
我愛他?
我愛他!
我的內心對他是有非分之想的。他英俊優秀,我像正牌女友一樣擋在他的身前,接住那些丘比特的劍。我曾經想過他會有妻子的畫面,我難過的要死。我也會為了他有了女友而氣得食不下咽。我曾經以為可豪和張拉拉jiāo往所以我才會生氣,可是知道可豪和楚悅悅jiāo往以後,我還是很難過。
這就是愛他了吧,埋藏在內心的不為人知的占有yù。
“可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