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一招落空,顺势转体左拳刺出直取面门。
同届特战队员里,白止稳坐格斗第一多年,从没想过自己会制服不了一个陆行重。
可陆行重战斗实力不得而知,躲避能力点满了,绕树三匝,愣是让白止剐不到他一点皮毛。
“这就是你的能耐?这就是你每天骂我们废物的底气?”白止怒极反笑。
陆行重嫌他火不够大,故意恶心他:“你们邵队怕我受伤,不让我在基地动手。我还得让他罩着呢,当然得听话。万一没人要我了怎么办?”
白止就差没呸一口在他脸上。陆行重的五官立体犀利,沉着脸极具攻击性,在这装什么柔弱呢?
白止憋着一口气,右脚蹬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压上他,右肘击向他胸口,同时左膝提起。
这是近身缠斗的杀招,一旦被肘击击中胸口,至少是骨裂。
可陆行重却没像之前那样躲开,反而是故意压低身子迎上了白止的肘击。
肘击撞上陆行重的侧脸,骨肉相撞,一声闷哼,陆行重踉跄着向一旁倒去,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砸向一旁的树干。
树叶哗啦啦落下,还不等白止品尝到出气的美味,身后就传来一声关心的怒吼:“行重!”
一个黑影直接扑向了倒地的陆行重,满脸担心。
邵队怎么在这!
白止浑身一僵,机械的转身对上邵队身后的夏侯春,几乎在用脸骂人:你不是说今天邵队不在基地么?!
负责放风的夏侯春一脸哭相,张大嘴比划着:小道消息!小道消息!!!!
白止送上白眼:快滚!!!!
“行重!”邵恒江担忧的将人扶起来:“怎么样,有点肿了,去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裂!”
白止不情不愿的也去扶人:“陆哥!怎么样,没事吧。要不我扶你去医院。不好意思,突然脚滑,疼不疼!”
疼死你才好!
陆行重低头轻咳,不着痕迹远离白止。
脚滑?什么鬼理由都说得出口。
陆哥?他可从来没被白止这么亲切的叫过,这小子也不嫌膈应。
“没事。”陆行重轻咳一声,捂着侧脸,因为肿胀,说话都不太清晰:“嘶……没事,白队也是不小心的。我睡一觉就好。”
说是这么说,可陆行重坐在地上没有起身的意思,捂着胸口要咳不咳,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脸不让邵恒江看,深得“碰瓷”精髓。
白止不想看他装,硬是把人架起来:“陆哥,要不还是去检查下吧,免得有问题。”
白止攥着陆行重胳膊的手用力得青筋暴起,陆行重咧着嘴按住白止的手:“我没事,白队不用这么紧张。”
他说的轻巧,手指却如铁钳一样把白止的手指一根、一根用力掰开,白止岂能如他意,掐得更紧。陆行重拇指指腹厚茧磨着白止掌心插入,握着白止四根手指和掌心。
这个握法,如果陆行重力量够大、骨头硬,可以让白止痛得像被上刑。白止丝毫不让,他不信陆行重敢当着邵恒江的面把他怎么样。
黑夜掩护下,陆行重觉得白止就像个蓄势待发的毒蛇,随时等邵恒江不注意再给他一下,他轻轻勾起插进白止掌心的指尖。
白止嗖的一下松手,不停的用掌心蹭衣服,一脸惊恐的看着他,活像遇见了个大流氓。
陆行重在干什么???他在挠自己的掌心!!!这个变态!!这个色痞!!!!!!
“白止,你!”
检查完陆行重的伤,邵恒江下意识要呵斥白止,可对上白止那双明亮的眼睛意识到不妥,收了声,草草安顿:“仅此一次,白止,他身体不好。他奉我的命令做事,如果你们有意见,来找我。”
说完,便带着陆行重离开了。
被留在原地的白止,不可置信的盯着邵队背影,一股悲怆从心底涌起,白止忽然觉得,邵队不是不知道陆行重是什么人。
他知道,甚至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他放任、放纵陆行重。邵队知道他们对陆行重的不满,甚至理解,可即便如此他也要保这个人。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喜欢么?
冷静下来的白止不信。他没在陆行重身上看到对邵恒江的爱意,甚至很多时候,他觉得是邵队的目光离不开陆行重。
陆行重和邵队,到底是什么关系?
邵恒江被陆行重挡在家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