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像根钉子扎入心海,彻底坚定加尔沙某个想法。
黑蛇是老康一手建立,可老康已老,加尔沙如今手握不死军团和实验室,何必忍受他的指挥?
加尔沙的眼睛亮了,他压抑着兴奋开口:“哥,你也觉得,他该让位置了,对吧!”
陆行重:“他该死。”
陆行重看向加尔沙的眼神已经没有之前的怨憎与疏离。
他像是不觉得自己能活着离开实验室,带着将死之人最后的善意,拾起他和加尔沙20年的“情谊”,捂着被白止刺伤的肩膀说到:“外人不可信,我想了想,我们这种怪物,就不该寻求什么真心,老康该死。加尔沙,如果我能活着出来,我不想再看他,如果我能活着回来……”
后边的话,陆行重没有说出口。可加尔沙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睛,竟然不自觉在心里接了下半句:如果能活着回来,哥会选择他。
——————————————
塔布里远处的一个村落,十多米的火舌将楼房烧得通红。
白止耳边全是惨烈的求救,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遍地都是女人和孩子的尸体。
这个村子支持赤鹰,青壮年大多前往赤鹰前线。最糟糕的是,这里有未开采的云盐矿。
黑蛇轻而易举就攻入这里。
比天的烈火焚烧不尽罪恶。
黑蛇,将所有掠夺而来的东西,视为神的“恩赐”。
孩子被按在石头上侵犯,惨叫声盖过大火,半截身子已经碎掉的母亲在惊恐与绝望中死不瞑目。
被整齐割下的头颅在台阶上站成一排,无头尸体堆积成山,成了大火的养料。
而那些身体完好、还活着的主动投降者,会被押送到黑蛇的“工厂”,用内脏和器官,“偿还”他们的罪孽。
白止脸色铁青,怒视老康:“我们是来拿矿的!不是屠杀!”
老康:“都是神的恩赐。他们没有守住土地,赤鹰不会放过他们,死在我们手里和自己人手里,还是后者更‘残忍’。你放心,这些都是‘暴君’指挥的,与你我无关。”
自从发现加尔沙在监视他的生活,老康就几乎不在塔布里生活。狡兔三窟,如果不是他很重视这批矿,今天绝不会现身。
白止攥着枪的指节发白,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生命轻得像尘埃,所有秩序、人性、文明都不复存在。
对于深陷战乱的人来说,能有尊严地死去,是一种解脱。
他颤抖着抬起手,第一次将枪口对准了孩子。
砰!
听见枪声的老康,抬眼审视着脊背挺直的特战小队队长,两鼻翕动,发出不屑的轻哼。
在黑蛇,“仁慈”就是原罪。
被白止搅乱兴致的黑蛇成员,不满地擦掉脸上血迹,幽黑映着火光的瞳孔再看见白止时闪烁光芒,嘴角竟然咧开了更大的笑容。
他无声的开合嘴唇,比出一个辱骂的手势,踢开尸体,扬长而去。
深夜,鬼魅出行。
白止在别人递给自己的水里,闻到了很微弱的、药物的味道。
一圈圈贪婪的脑袋围住昏迷的白止,投下阴影。
“听说这是陆队的姘头,长得确实带劲。你没看见他今天,眉头一直皱着,还让老康不要对那堆老弱病残出手。可笑不可笑。”
有人控制不住地摸上这个冰雕一样的脸,爱不释手:“真好看啊。就是不知道这嘴好不好用。”
“哎,咱分分吧。我下的药量够他睡三个小时。我先来,然后你,怎么样?”
“……这……康爸知道了会不会有问题啊。”
“怕什么?康爸说过,他不喜欢仁慈的人。干就完了!”
第60章清洗
=====================
捏着白止脑袋的人,随意蹭了蹭手指就要掰开他的嘴。
却不想昏迷如泥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玩味的看着他,没有一点恐惧:“原来你喜欢用嘴,好啊,成全你。”
锐利的匕首干净利落切断喉咙,白止用力推地、躲开如柱的鲜血,弓腰扭身划向另几个人的身下。
他没有犹豫,像陆行重曾经做过的那样砍下他的胳膊塞进嘴里。
无比的畅快席卷全身,白止吐掉一口血气,笑看另几个人:“没见过自己送上门的,老康难道没和你们说过,菜才是原罪么?”
在这片黑蛇亲手造就的炼狱中,黑蛇死死盯着这个突然暴起的新人,骨髓里升起前所未有的战斗欲。
黑蛇唾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对老弱妇孺下手满足不了他们骨血里的欲望,最纯粹的暴力需要用最原始的血肉满足。此刻,任何现代化的武器都是累赘,他们与白止拳拳相碰,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击碎一切的蛮横,将不畅快统统发泄。
打斗声惊扰了很多人,包括老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