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芬理屈词穷,唯有号啕。
姜秀娜快被气爆头,扶住奶奶詈斥屏幕中双手捂额的男人:“哥哥你实在太幼稚了,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公司里的人都说你是扶不起的阿斗,别人的脑筋是盘山公路九曲十八弯,你的脑筋是钢筋,拿铁钳都掰不弯!你以为冷家姐弟有多了不起啊,长辈们犯得着撒谎说他们是爸爸的孩子?要不是你没头没脑弄出个鉴定报告,他们也不会怀疑冷忆梅和洪万好有一腿,假如这个推测不成立,那就只剩一个真相,你不是我们家亲生的!”
唐玉芬赶忙连声否定孙女,捧着手机哭求姜承望清醒。
冷欣宜趁其不备夺回手机,单手比手势向姜承望示意:“先挂了,待会儿再联系,你千万别来,不然会被他们抓走。”
她按下终止键,不到三秒姜秀娜收到兄长的电话:“娜娜我警告你们不许再对欣宜无礼,如果她受到任何伤害,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姜秀娜神经里的保险丝断裂,嘶声厉吼:“你就是个傻子,我没你这种哥哥!”
不但挂线还摔坏了手机。
唐玉芬怨她冲动,造成与孙子失联,一筹莫展之际忘却体面,转而向冷欣宜哀苦求饶。
“细细我求你行行好,别再搞我们小望了,再搞我们家就要散啦。你有气全冲我撒好了,要打要骂都行,我任凭你处置,求你放过小望吧!”
见冷欣宜无动于衷,竟遑急地朝着冷忆梅遗像下跪。
“冷忆梅,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我不该精神虐待你,不该歧视细细,不该支持阿源跟你离婚。你做了厉鬼也好,成了仙也罢,所有报复都由我一人担着,求求你快让你女儿收手吧,我就小望一个孙子,你们不能要他的命啊!”
她边哭边磕头,姜秀娜和贺阳劝阻不了,在地上扭做一团。
冷欣宜似峭壁屹立不动,不低头地俯视这狼狈景象,充斥在心间的奇异快慰仿佛吸毒,情知是自毁却甘愿沉沦。
这时有人敲门,贺阳前去查看,猫眼里镶着夏蓓丽被墨镜大面积覆盖的脸。
他忙开门,听到书房的哭闹声,夏蓓丽已掌握局势。快步入内,高跟鞋的脆响似铡刀切断噪音。
唐玉芬从未像现在这般寄望儿媳,仰头哭告:“阿丽,我们小望的魂魄都叫这衰女勾走了,怎么劝都劝不回来,你快想想办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