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的皮膚看起來是看看的,但是劃開外表的皮膚後,這才發現,他裡面的組織結構已經全部被破壞了。
血和肉混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攪壞了的罐子。
即便是姜雲心和方明宴,一個身經百戰,另一個也身經百戰,還是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方明宴道:「我知道他是怎麼死的了。」
真是馬後炮。
姜雲心心裡想,都這麼明顯了,我也知道了。
在人頸部的側面,有一個可以致死的地方,頸動脈竇。
頸動脈竇有特殊的感覺神經末梢,它好像靈敏的開關一樣,可以調控血壓和心率。
頸動脈竇若是被外力壓迫,就會出現反射性的血壓下降,昏倒等等。這是暫時性腦缺血,腦缺氧所引起的短暫意識喪失。
但這種壓迫如果到一定的程度,還受到了破壞的話,就不僅僅是昏迷了。
兇手的手法,又狠又快,男人可能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昏死過去。
殺人滅口,兩人腦子裡響起了同樣的一句話。
因為男人的樣子被看見了,被通緝了,所以他成了棄子。
「這也棄的太容易了吧。」姜雲心喃喃道:「感覺有點奇奇怪怪的。」
方明宴道:「如何奇怪。」
姜雲心想想說:「我覺得這個男人很厲害啊,這麼厲害的人,在殺手集團應該也屬於高手骨幹了吧。就算是成了被通緝的逃犯,跑就是了。」
天大地大,怎麼也要掙扎一下,沒道理那麼容易被放棄啊。
這多浪費啊。
就算是方明宴都明白,好的手下要珍惜,不能用一個少一個。怎麼殺手組織的老大不知道嗎?
方明宴起身,走到一旁舀水洗了洗手。
他也覺得這次的事情很奇怪,不僅僅是買兇殺人那麼簡單。
兩人站在停屍房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面色平靜,但是腦子飛快地轉著。
轉著轉著,姜雲心突然道:「不對啊。」
方明宴忙道:「哪裡不對?」
莫非姜雲心這聰明的小腦瓜,想到了什麼。
卻不料姜雲心道:「我只是個仵作啊,我的任務就是檢查屍體死因,我為什麼要為破案發愁呢。」
方明宴驚呆了。
這種沒心沒肺,不同甘共苦的話,竟然是姜雲心說出來的。
姜雲心卻一下子輕鬆了很多,她想了想,覺得自己這話沒毛病,於是輕鬆地收拾了工具箱,跟方明宴說:「大人,您忙著,我去換一身衣服。」
然後姜雲心就走了。
龍橋正從外面進來,和姜雲心擦肩而過。
然後龍橋走到方明宴面前:「大人。」
龍橋看看方明宴的臉色,看看姜雲心的背影,不由地道:「小姜惹你不高興啦?」
「沒有。」方明宴脫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