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蕩蕩,熱熱鬧鬧,仿佛尋寶一般,跟著蜿蜒的溪流一路往上。
山路不好走,沒人走過的山路更不好走。
山里是沒有正經的路的,開始的時候還有進出的人踩出來的一條小道,說是小道,其實就是中間一道平整一些地,只夠一個人走過的泥土路。
再往後,就連這種路也沒有了,進了真正的山裡。
薛東揚拿著砍刀在前面開路,不時地劈一下樹枝樹幹。再踩一下,礙事兒的枯枝踩下。
兩個姑娘走在中間,前後都有人保護。
就這,路也不好走。
男人不好說什麼,要是抱怨了的話好像自己有點弱,姜雲心毫不客氣地埋怨紀若萱。
「你說你,好好的莊園不待,吃吃喝喝摸摸小鹿不好嗎,非要來山里找什么小溪的源頭。」姜雲心嘆口氣:「我這一身衣服都毀了,鞋子也毀了。」
要不是前面幾個人開路,臉都要毀了。
紀若萱這會兒可能也有點後悔了,但是什麼都沒找到,也不好意思喊停,要是現在喊停的話,那之前的路不就白走了嗎?
於是她只好咬牙堅持著,大家也都堅持著,好在都是會武功的,方明宴悄悄問姜雲心:「累了麼,要不要我背你?」
雖然是悄悄,可是大家一個挨一個走路,離得都不遠,都聽見了。
簡直是喪心病狂,眾人都覺得很撐。特別是紀若萱,十分鬱悶。萬一姜雲心真的點頭,那豈不是只有她一個需要走路了?
那可就真是扎心的嘞。
幸虧姜雲心沒有點頭。
眾人正一邊閒話一邊走著,最前面的薛東揚突然停了下來。
他們出發已經走了兩個時辰,天都有些黑了,也進入了山林深處,幸虧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計劃過了,可能要在山裡過夜。
今晚上的溫度不會太低,他們帶了乾糧,溪里有水,只要燃上篝火,過一夜問題不大。
薛東揚一停,大家紛紛往前看去。
方明宴問:「怎麼了?」
薛東揚的聲音有些奇怪:「前面……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
眾人都來了興致,一起往前擠。果然,在昏暗的夜色中,好像有一個屋子隱藏在樹林中,若隱若現的。
「好像有個廟。」薛東揚說。
大山裡有個廟,這就挺奇怪的。這要是一個人兩個人路過,說不定嚇得拔腿就跑,但是他們這麼多人,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一點兒都不怕的,當下修整了一下方位,鎖定目標走了過去。
很快就走到了面前,那果真是一個廟。
非常小的一個廟,總共就一間房子那種,裡面一個髒得分不清顏色的蒲團,蒲團後面,供著一尊神像。
但是這個神像,眾人看來看去,還真不知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