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櫟溪點開了那段錄音,這個項目負責人這邊的聲音很清楚,倒是電話另一頭的聲音有些嘈雜,只能大概聽出來一個聲音的輪廓和意思。
一直沒有說話的柳思蟬,忽然說道:「可以把聲音放大一些嗎?」
聞櫟溪聞言,將聲音調到了最大,會議室里雖然有不少人,但是此刻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甚至連呼吸聲都減小了不少,此刻這間屋子裡,只徘徊著那個錄音里的聲音。
「錢款我會打雙倍到你的卡上……」是電話另一頭那個人的聲音。
這時,柳思蟬將身子傾斜,試圖靠近那個筆記本的出音口,又對著聞櫟溪說道:「麻煩再把這一句放一遍。」
「錢款我會打雙倍到你的卡……」上字還沒有說出來,柳思蟬就說道:「我聽到好像有菸斗叩在地上的聲音!」
「菸斗?」江寅重複了這個詞語。
「對,就是菸斗敲在地上的聲音!而且應該不是別人的,畢竟這個人在說這種隱蔽的事情,身邊應該是沒有別人的,所以……」柳思蟬站直了腰,看著江寅說道。
「對面是一個抽菸斗的人。」聞櫟溪一挑眉毛,「這年頭抽菸斗的人可不多了。」
「而且,你不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嗎?」江寅側目看向柳思蟬。
柳思蟬一怔,輕輕閉上了眼睛,在腦子篩查了一遍,倏然睜開眼睛,看向江寅,「有點像下午見過的那位錢教授?」
江寅點了點頭,「十四,送去檢驗分析聲線,看和錢賀安教授是否匹配。」
說罷,江寅又將一旁的那份報告捏在了手裡,對著聞櫟溪說道:「申請逮捕令,正式逮捕李冶誠,顧欣,田文棟。」
此刻的窗外的街道上已經是燈火通明,燈光在她的能力範圍內,盡最大可能充斥在每一寸黑暗,又或許因為某個路燈的燈罩缺了一塊或者是什麼別的原因,以至於燈光照耀的範圍產生了錯亂,就像是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缺口或者多餘的地方,這些細枝末節就是他們這些做警察的要修剪的地方。
這天晚上又註定市局是一個燈火徹夜的夜晚。
「李主任,」江寅將手裡的那份報告放到已經坐在審訊室里的李冶誠面前,笑得彬彬有禮,「看看吧。」
李冶誠的雙手已經被手銬禁錮住,動作頗為滑稽的拿過那份報告,臉上依舊沒有太大的情感波動,想來應該是在看到逮捕令的時候,就已經想到警方是發現了段嬈的屍體以及那個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