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聞輕蔑地笑:「所以說你孤陋寡聞啊。」
而洛譯剛剛出去接電話的時候,就已經讓顧曉晨往這來了,此時此刻,就在門外,將這家蝸居在大學城裡的毒瘤,一網打盡。
出租屋。
王哲遠已經清醒,整個人很頹廢,很沒精神,就像三天三夜沒睡覺一般。他拿出鑰匙,顫顫巍巍地打開門。他的租房是兩室一廳,房子不大,卻滿滿當當很有生活氣息。
鞋柜上是他和黃興的合照,這也表明了兩人的關係的確曖昧。
洛譯看了一眼,照片上似乎不是他們現在這個年紀,還穿著某高中的校服。一些莫名的情緒泛濫而出湧上他的心頭。在他的少年時代,好像也有過這樣的純粹的感情。
他輕嘆一口氣。
王哲遠很自然地坐在沙發上,可以想像,曾經無數的日子裡,他就是那樣坐在那裡,一言不發,思考著旁人難以企及的問題。
洛譯坐在一旁,屋子裡只有他和陳聞還有王哲遠三個人,其他人洛譯都沒有讓他們進來。他要單獨和王哲遠聊聊。
他問:「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王哲遠愣怔了一會:「……他還好嗎?」
洛譯想到他抓黃興的時候,黃興正和一個女生搞,當時又怎麼會想到,黃興是個雙性戀?至少他不能理解雙性戀的存在——那就好像是一種藉口,一種不敢向大眾出櫃的藉口,才會說自己既喜歡女生又喜歡男生。
洛譯說:「如果吃得飽穿得暖算好,那他挺好的。我們局條件不差,不會虧待或虐待嫌疑人。」
王哲遠猶豫著:「他……」
洛譯:「他沒有供出你,更沒有供出任何人,不然我們也不至於到現在才知道你的存在,以及你的實驗搭子是他舍友這種巧合。」
王哲遠搖搖頭:「我不是問這個。而且我知道那個人是他舍友,不然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做完實驗,我不需要任何人做搭子。」
洛譯尬笑,並嘲笑。
那位被實驗逼瘋的舍友,估計聽完這話之後,會原地被氣死。
這間租房是兩室一廳,臥室被一張大床占據,衣櫃裡滿是衣服,亂七八糟,顯然住在這裡的主人不愛收拾。另一間是書房,一塊白板上面寫滿了化學分子式。地板上全是草稿紙。
陳聞彎下腰撿起兩張細看,和之前藥廠里消失的六百斤原材料的分子式對得上,顯然王哲遠的確在計算某些東西,以便更好地提純——畢竟從感冒藥里提取麻/黃/鹼,不是一般的人能想到的,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