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安靜地像一座雕塑的時候,有人悄悄靠近。
他回頭一看,是李宣,想要脫口而出的髒話忍了忍,對待女孩子,他還是願意收一收脾氣的,儘管他也沒對李宣有多好。
李宣拿著手機,猶猶豫豫:「洛譯……」
洛譯翻了個白眼:「有屁快放。」
她把手機遞來,屏幕上是那個微博新聞號,最新一則推文的內容是:震驚!百齊製藥廠內令有玄機,廠長的三好學生兒子背地裡竟在藥廠偷偷製毒?!
洛譯很是心累:「它又來了,又把我們的進度同步給吃瓜群眾了。」
李宣說:「是啊,你……呃……那什麼,我看本地熱搜了,今天藥廠外面圍了好多記者和媒體,起碼幾百來人,把藥廠的鐵門都擠壞了。結果現在沒查出來,大家都在罵警方沒有公信力,甚至還罵他們官官相護,查藥廠只是走個形式。」
洛譯認同道:「可不就是這樣麼。」他想到一些事,「之前老宋給我說過,興和醫院和百齊製藥廠勾結,賣高價藥,亂收費——這些都是這個號爆出來的。背後的人那麼關注這些案子,他和我說,未必和我們不是一夥的。」
李宣重重地點頭:「這也是我要和你說的。」
洛譯一愣。
她說:「自從姜哲案開始,我就一直在監控這個微博號。對方很聰明,每次發博之前會掛好幾層皮,我很難追到準確的定位,所以我一直在想辦法破解。就是這條,今天發的這條,我定位到了,發博的地方,就在百齊製藥廠。」
洛譯詫異:「……可是今天藥廠不是有很多人嗎?」
李宣說:「不,你看發博的時間,早上8點50分。我們的人是早上8點20分出發的,到那裡差不多20分鐘。所以那個時候,藥廠外面還沒有媒體和圍觀群眾。在通過信號定位,發博地點就在車間和辦公樓前面。我可以確定,發博的人,是我們的人。」
發博的人,是市局的人。
這個信息其實對洛譯來說,並不震驚。
就算沒有準確的定位,他們也能通過概率去排,發博的內鬼有極大概率就是市局的人。但轉機就在這句話里,發博的人,不僅是市局,還是今天去藥廠搜查的人。
今天去藥廠的有太多人了,刑偵隊、緝毒隊、武警加起來大幾十人——但是還有附加條件啊——從姜哲一案開始篩,武警那邊可以排除。嘉瀾酒店一案,緝毒隊可以排除。那就剩下刑偵隊了。
徐振這個今天突然出現搶風頭的領導,洛譯把握不好立場,也無法判斷。但可以確定的是,徐振這幾年重心都在緝毒,渴望通過緝毒來立大功,刑偵一面他管的非常少。那麼姜哲一案他插手的概率就小。
這麼排來排去,剩下的人就少得可憐了。
原來這隻鬼手,一直在刑偵隊內部啊。洛譯早就有懷疑過內鬼在內部,首先他帶的一隊,上下十來號人,每一個人都是他入市局後就一起工作的同事,每一個都知根知底,所以他確定自己隊裡沒問題。
至於二三隊,一個是編隊規模太小,二個是他們經手的案子都是洛譯篩掉的小案,比如配合片區派出所調查偷竊搶劫、打架鬥毆、日常掃黃掃毒一類的,俗稱雜活。所以二三隊不太能知道案件詳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