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扶起受傷的黃興,將他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後來發生了什麼?
王哲遠想不起來了,做夢也夢不到。
他從睡夢中緩緩睜開眼,心痛的感覺從夢裡蔓延到了現實,變成了化不開的黑色霧氣,將他包圍。
房間裡所有的窗簾都緊閉著,他分不清白天黑夜。
「雲梯已經撤了,沒人能上去。」秘書對他說,「你要器材的話,寫個清單吧,我看看怎麼給你弄到手。」
雲梯。
繩索。
王哲遠好像還在夢裡。
他聽到耳旁黃興的笑聲,拉著他往頂樓的護欄上走。
「一點也不高,你看我!」黃興站在護欄上,拉住連接兩個樓頂的繩索,「我看電影裡都是這麼拍的,就這一下!woohoo!!」
黃興整個人隨著高低落差,隨著繩索,滑落在對面的樓頂。
他聽到對方喊著快過來。
黑暗將他包圍,他皺緊著眉頭,雙手不自禁地攥起被子。這並不管用,他拿起玻璃菸斗,點燃,裡面只有大麻。
可這完全不夠。
大麻是什麼狗屁安慰劑,一點用都沒有!
「我不管,我就要實驗室里的器材!」王哲遠生氣地起身,拽著秘書的衣領逼迫,一如黃興對待每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嘍嘍那樣。
昏暗的房間,紅磷在圓底燒瓶里沸騰,冒出滾燙渾濁的濃煙,濾入錐形瓶,通入氯化氫,成了小雨滴,白霧讓他們仿佛身處夢幻島。
王哲遠記不清了。
黃興模仿他的方法去精妙地製冰,可是每一次,都比不上他做的那樣乾淨。
天台。
洛譯發現陳聞手裡拿著鐵錘,剛剛就是用鐵錘的長把手繞住繩索,才能順利滑過來的。他問:「哪來的?」
陳聞答:「廠長辦公室里順的。」
車間樓頂是很大很平的空地,沒有任何路可以上來。但他們仔細查看後就發現,在外圍的牆壁上有鋼釘的孔洞,那裡曾經是有梯子的。
同時,陳聞發現了整塊平地上不一樣的地方。
一個通風口。
A4紙大小的鐵欄杆,沒法拆卸,當然人也鑽不進去。初看可能會誤以為是樓頂的排水口,但陳聞知道,那並不是。
「製冰的第一步需要用紅磷和碘共熱,這過程中會產生非常難聞的有毒氣體,所以無論它在哪,一定會需要一個良好的通風系統。」陳聞解釋說,並阻止了洛譯想摸通風口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