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旬,三個男人把體制內外都抱怨了一通,也不知憋了多少年的怨氣。洛譯倒是真的憋壞了,兩個小年輕大概都是嘴上不饒人,也有可能是一腔熱情,嫉惡如仇。這不禁讓洛譯感慨,年輕真好。
話也抱怨完,酒也幹完一箱。
洛譯找回了理智,還是得拿監控說事。
「修改監控總會留下記錄吧?」他點燃一根煙,借著煙味緩解酒氣,「要不然再找找原版監控,萬一呂隊沒刪呢。」
顧曉晨道:「那還不如指望藥廠的監控沒刪。」
小交警:「我搞不來那些操作,不過我和管監控的人還不錯,你們明天過來,我帶你去找他嘛。你們自己進系統去看下。」他頓了頓,「哦對咯,明天呂隊不在,要去開會。」
洛譯臉紅紅的,酒勁上臉:「好,好巴適嘛!你小子有做刑警的潛質,別在交警大隊了,哪天考過來,我帶你查案嘛。」
顧曉晨翻了個白眼:「老大,那我咋子辦?」
洛譯瞥了眼:「你?哪涼快哪待著。」
顧曉晨委屈屈巴巴地起身,然後將椅子一拖,直接坐到大電風扇的前面,把他倆的風全堵住。
氣得洛譯哇哇直叫,最後又是一陣鬧騰。
夜深,散場。
小交警坐公交回家,顧曉晨不能開車,還在發愁要不打輛車,洛譯就拿出手機,開始鬼吼鬼叫:「你來接我回家嘛!來接我!」
顧曉晨簡直不敢相信:「你跟誰打電話?」
洛譯開始鬧。
嚇得顧曉晨以為洛譯在發酒瘋,怕打擾什麼人——畢竟洛譯電話簿里幾乎都是領導級的人物。他趕緊搶過電話,一看,備註是陳聞。
「陳聞?」顧曉晨一邊抵住洛譯撒潑打滾,一邊艱難地說,「我是曉晨。洛隊晚上喝了點酒……沒事,他沒事,就是喝得有點醉。我們在江濱大排檔這裡。啊?你要過來?」
顧曉晨覺得不可思議,陳聞到得飛快。
那時候洛譯正抱著電線桿子吐。
陳聞繃著臉,路燈昏黃地打在他身上,黑色的襯衣,白色的手臂,還是那樣冷冷清清。顧曉晨感覺不妙。
他連忙解釋:「他真的沒得多少,都是那個酒,酒不好!酒勁上頭嘛,絕對不是洛隊愛喝!」
陳聞擺擺手,上前扶住洛譯的肩膀,柔聲說:「還好嗎?」
顧曉晨詫異地瞪眼,而且陳聞居然拿著一瓶水,遞給洛譯漱口。這溫柔的男友力,讓他泛起雞皮疙瘩。
洛譯傻呵呵地笑:「我沒喝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