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珍回頭:「不好意思,我想把我的箱子拿進來,但是……有點太擠了,我就……」
陳果大步走進宿舍:「那你就可以不經允許亂動我的東西嗎?」
甄珍:「我沒有……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陳果翻了個白眼:「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你浪費了!」她無語地往裡走,走到衣櫃,想要找那件泡泡裙。
甄珍低著頭去門外把自己的行李箱拉進來,儘量避免和她接觸。這樣的場景在高二的時候,屢見不鮮,她已習慣。但是陳果似乎沒找到泡泡裙,一堆莫名其妙的火氣要衝著她發作。
「喂!我放這裡的裙子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宿舍里就你一個人,裙子能長腿飛嗎?」陳果氣憤地瞪著她,忽然,看到她身後的窗戶,外面陽台上似乎有個臉盆。她徑直走出去,臉盆里泡著的居然就是那條泡泡裙。
那裙子染上了墨水,一片污漬,完全沒法看。她罵了句髒話,回頭懟甄珍:「你把我的裙子弄成什麼樣了!」
甄珍詫異,看著她的臉盆,還有那條已經無法挽救的裙子,瘋狂地搖頭:「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
陳果把濕噠噠的裙子甩到她身上:「那是鬼嗎?全班都在外面吃必勝客,只有你在宿舍,請問還有誰能有機會搞花我的裙子?!」
陳果衝到她面前,拿起她小桌板上放著的水筆,全部朝她身上砸:「宿舍里只有你搞這些,只有你把作業帶回宿舍大半夜都不睡覺,在那裝好學生!除了你還能有誰!」
甄珍敵不過對方強勢,節節敗退,退到床邊,背抵住了鐵架,退無可退。忽然,一直沒有動作的陳樂拎起甄珍的行李箱,往陽台走,一把將行李箱丟到樓下。
甄珍大叫起來:「不要!」
陳果冷笑:「樂樂,做得好。」
陳樂雙手垂在身側,調整著呼吸節奏,轉過身來時,整張臉冷得可怕。她說:「果果,我們去外面弄造型吧。」
教培機構的教室里,冷氣十足,吹的久了點,皮膚都是涼涼的。陳樂說完,整個人無力地垂下頭,某個時刻,和甄珍是一模一樣的。
顧曉晨問:「行李箱是你丟的?」
陳樂:「是我。她弄花我姐姐的衣服,我生氣了。」
陳果不可思議地看陳樂,好像有什麼異議,可是陳樂攥著她的手,緊緊地攥著,不讓她多說。
「我們的確有很多矛盾,一些生活習慣上不和,還有溝通上的問題。」陳樂說,「但我並不認為我們的行為,會造成她的自殺。」
顧曉晨皺眉,他原先以為陳樂會比陳果好說話,但此刻他又覺得姐妹果然是姐妹,骨子裡都是一脈相承的冷血。
他拿出法醫的照片,放在桌面上,甄珍的臉上有被打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