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司融瞥好奇的周查一眼,穩穩噹噹道:「動之以理曉之以情,沈局想圖個安然退休,我許諾他一個盛大慶典,這筆交易很難理解嗎?」
周查瞠目結舌,想問他知不知道盛大慶典什麼意思。
轉念想想,他念的書比他走過的路還要多,哪裡會不懂得這其中的深意?
「有魄力。」周查說。
「還行,鄭隊有讓人跟著金嘉韜嗎?」衛司融沒忘記三人組裡的核心,那可是個招惹麻煩的好手。
「跟了。」周查想起金嘉韜就為接下來要走的路頭疼,「他是方書記的親外甥,牽扯進這樁殺人案里總歸不光彩,現在局裡把相關報導全壓下來了。」
真爆出去,影響太壞了。
據調查,金嘉韜身上不乾淨,雖說他沒打著方書記的名號招搖過市,但架不住人家想奉承巴結。
哪怕方書記從沒為自家外甥濫用過權勢,可在旁人眼裡,方書記是金嘉韜舅舅這一層身份就是最好的保護罩。
血緣關係濃於水,真當金嘉韜碰上事,方書記還能甩手不管?
是以,巴結方書記無門的人統統來找了金嘉韜,利用各式各樣的渠道藉口,蠱惑著少年人稚嫩的心。
這不難理解,衛司融卻不贊同:「總歸有人會說出來,現在網友們傳播消息的方式方法千奇百怪,越是捂嘴越是傳得快。」
「那就放任不管了嗎?」周查搖頭說,「也不能,事情鬧大了會影響到那位。」
翻到金嘉韜資料的衛司融神色淡漠道:「影響與否取決於真相如何,他真的沒做,我們會用證據幫他證明清白。」
這話太公正也太無情,惹得周查抬眼看他,入目一雙微垂的長睫毛。
這個角度看衛司融,顯得他五官俊秀到不似真人,皮膚冷白得仿佛將斷情絕愛刻進了骨髓。
「怎麼了?」這一抬眼,似人偶被注入七情六慾,語氣有了溫度,人也靈動起來。
周查回過神來:「這件事我會和頭兒說。」
衛司融可有可無點頭,掃到第二頁檔案,他眉頭微蹙:「他們是三年前十三月酒吧一樁命案的目擊證人?」
周查看過案卷,印象很深:「對,死者和他們同所高中,當晚四人前後腳進了酒吧,不過一個去打工的,三個去玩的。」
「死者當時是未成年,怎麼會在酒吧當服務員?」衛司融問。
「說是死者父親是個賭鬼,欠了太多債,借高利貸還不上,把死者抵給來追債的人,自己跑了,死者為還債到處打黑工,有次被人搶劫被酒吧老闆救下來,老闆看他可憐就好心收留,給了一份工作。」周查想了想,「那孩子叫陶詩禾,被人灌醉後拖到后街……」
不用周查再說,衛司融已經看見陶詩禾的死亡原因。
後腦勺遭重擊致死、肛裂、酒精中毒。
一個十六歲的青蔥少年稀里糊塗死在了酒吧后街,離譜的是這案子到現在沒破,現場遭到嚴重破壞,提取到的指紋挨個甄別,沒有符合的犯罪嫌疑人。
衛司融撫摸著死者檔案右上方的兩寸照片,黑白照透露著生與死界限,少年似看透人世的眼眸直視鏡頭,讓三年後翻到案卷的衛司融有種在對視的錯覺。
「他很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