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坐高椅,一躺躺椅,還有個支著大長腿看著那兩有椅子的人,靜靜等著開場。
衛司融先傾身拿過瓶水擰開遞到金嘉韜面前:「喝點水潤潤嗓子。」
「你不用對我這麼好。」金嘉韜接過喝了幾口,沖他燦爛一笑,「對我好的人沒幾個有好下場,陶詩禾是,任劫是,你不怕嗎?」
「嗯,這種言論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會怕。」衛司融轉了下筆,姿態隨意,「讓你失望的是那不是我對你好,是一種體貼禮儀。換做我要遞水的人是鄭隊也一樣。」
像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說法,他傾身又拿了一瓶擰開遞給了鄭汝水。
工具人鄭汝水面無異色伸手接下,在金嘉韜略怪異的眼神注視下喝了大半擰好蓋放到旁邊。
「看見了嗎?」衛司融在金嘉韜收回視線時說,「這種方式不止是一種體貼禮儀,還是良好教養的表現。」
「那是我誤解你的意思了嗎?」金嘉韜問。
「唔,應該說是我們下意識的舉動給了你錯覺,人類最常有的三大錯覺,他喜歡我、我覺得我能行、下次一定能成功。」
金嘉韜讓這他都有過的錯覺攻擊的體無完膚,抿緊唇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都有過。」衛司融從他臉上就能看出答案,不加掩飾的將其中一個引到了陶詩禾案里,「殺陶詩禾是你家人的意思,對嗎?」
「你……」金嘉韜擰緊眉頭,「怎麼會這麼想?」
「我剛說到他喜歡我這句話時你下意識捏緊手咬緊牙,眼裡還有一絲酸楚,這讓我明白你曾有過這種體驗,而根據目前調查和你有過接觸的人篩查來看,符合條件的只有陶詩禾。」此時的衛司融用詞還算溫和,想給金嘉韜適應時間,免得待會兒言辭犀利起來,把人惹毛了,不利於後續工作開展就不好了。
金嘉韜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覺得他細緻入微,扯了扯唇:「你和我接觸過的心理醫生不一樣。」
「不好意思,大概因為你是我接待的第一個病人,上崗不熟練。」衛司融小小開了個玩笑。
金嘉韜彎了彎唇角,那種被人監視著的不爽感褪去大半:「對,當年陶詩禾在學校是除了我以外最有名的人,他學習好長得好,有個很不幸的家庭,弄得身邊人都很心疼他,愛慕他的女同學說他是美強慘典型代表,當時我沒把他放心裡,覺得就是個普通人而已,直到在酒吧看見他打工被人占便宜。」
「你幫他了?」衛司融故意問了個不可能的選項。
金嘉韜果然搖頭,興味地笑了笑:「他沒給我機會幫他,直接一酒瓶把想占他便宜的人給開瓢了。那人是個有錢富二代,專愛玩漂亮男孩,那天調戲不成反被打,哪那麼容易消氣,第二晚他就在巷子口蹲陶詩禾,不巧這次我又在場,親眼看見陶詩禾明明打不過還要奮力反抗的畫面,當時我在想,他為什麼那麼倔強呢?力量和人數都註定鬥不過,還苦苦掙扎幹什麼?可能是他臉上不服輸的樣子觸動我的心,我就幫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