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偷金嘉韜的另個手機就等了那麼久,又等到薛韶宣不在,金嘉韜心情不好,由著任劫獨自出門。
這種感覺就像匍匐在草叢裡的一條毒蛇,靜候獵物露出脆弱的喉嚨,等待最佳機會一口咬死。
「周查在等他去認現場,再把案發前後走一遍,晚間回去能看見完整證據鏈。」鄭汝水說。
「這案子是誰負責?」衛司融問。
「是楊檢察官,也挺負責的。」鄭汝水瞅著他,促狹道,「想問問宣帛弈接不接啊?」
「沒有。」衛司融神色還是那麼平靜,「我知道他沒法接。」
「再等一周,他在處理盛雛霜那個案子,那目前是檢察院的重中之重。」鄭汝水從這刻起手機沒離過手。
隊裡事情多,又碰上劉泳帆認罪,需要請示匯報的就更多了。
他這麼忙,衛司融想了想:「你忙你的,我跟著他。」
「一起吧。」鄭汝水低聲說,「也不用擔心他會跑。」
龐大的遊樂園裡看起來沒多少人,實際哪哪拐角里都藏著便衣,就為防止金嘉韜打著來玩的旗號逃竄。
這也不是沒可能的事,不過現在衛司融覺得這個可能微乎其微。
金嘉韜在認真享受這來之不易的遊玩機會,哪哪都新鮮,這樣的孩子童年多半不幸,未來長達一輩子都將時時刻刻想要治癒。
世間萬物千萬人,人人都有不同的悲慘面。
衛司融輕輕搖頭,看眼剛發完消息又去看金嘉韜的鄭汝水:「方書記有打過電話嗎?」
「沈局給他打過,在方蘊瑤興師問罪的時候,簡單扼要說過帶金嘉韜回來的原因,方書記給了句話,依法辦事。」
這也是為什麼鄭汝水敢讓衛司融帶人出來的緣故,本身帶重要證人來這種地方是不合理的。
沒本法,誰讓金嘉韜身份特殊,加之各方面都合法,也就得到個雙贏局面。
至少目前來看,挺好。
衛司融聞言輕笑了聲,抬腳往金嘉韜那走去。
夏季白天長,待陽光沒那麼烈,這趟遊樂園之行也就剩下個煙花秀了。
星海遊樂園的煙花秀在全國各地能被稱之為一絕。
不僅因為煙花樣式多而漂亮,更是能指定樣式。
當天空中出現各式各樣金嘉韜童年才會有的玩具動漫典型代表圖行的時候,他愣住了。
砰。
煙花絢爛的顏色在他眼裡留下揮之不去的光影,他想,人活一輩子到底在追求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