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生父母把他當生命的延續,完全不顧他喜歡與否,這幾年來他過得並不快樂,衣食無憂又怎麼樣,心裡空蕩蕩的。
直到陶詩禾死,再到劉泳帆出現,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問題。
現在他在為他的問題買單,同時獲得一份高額贈品。
他想,我手裡有沒有更多有價值的東西回饋給他們?
這份贈品太沉重,不回禮心裡難安。
於是在煙花響徹耳邊里,金嘉韜扭頭看著一臉恬靜的衛司融,無比鄭重道:「我有件事想對你們說。」
衛司融臉上的恬靜消失了,低頭看眼時間,晚八點四十,比灰姑娘的水晶鞋時效要長點,大概也挺好了。
「好。」
市局辦公大樓的燈再次常亮。
「今天本來沒打算把這件事說出來,因為我不夠確定。」金嘉韜手裡捏著的還是衛司融給的粉色毛球,手法溫和不少,「看煙花秀完美落幕的時候,我想你們付給我一份完整的報酬,我該給你們對應的價值。所以這件事我要說。」
鄭汝水把從物證科領回來的手機還給他:「具體說說。」
金嘉韜打開手機,點開網盤:「有人走私。」
「走私什麼?」鄭汝水問。
金嘉韜翻著裡面的照片,唔了聲,找到想要的照片擺到鄭汝水面前:「人。」
鄭汝水定睛一看,照片拍得多少有點糊,還黑燈瞎火的,角度也夠刁鑽,四周灰濛濛,唯有中間一點光,光影里有好幾個被捆住手腳的男女像朵花似的簇在一起,被挨個往船艙里丟。
「哪來的?」
「三個月前我心血來潮去抱月港灣玩,偶然撞見的。我說過我家運貨船隻全賣了,還剩下幾艘遊艇,這就是我在遊艇上拍的。」
「知道你拍的是哪艘船嗎?」
「不出意外是我家賣出去的。」金嘉韜說完讓他看圖,「我能提供的證據只有這麼一張圖,信與不信全在你們。」
鄭汝水眉頭緊鎖,這要放在網上準會被人罵開局一張圖剩下全靠編,是哪跑出來的大騙子。
放在警局性質截然不同,不管真假,鄭汝水都得讓人調查,假的最好。
萬一是真的……這得捅出個多大的婁子?
與鄭汝水想得不同,衛司融幾乎瞬間想到靈河這幾年失蹤人口,那些人在全國各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莫名其妙的消失,再無蹤影。
這本身就是怪異的,現在這販賣人口的線索一出來,有些事就像小孩有了家,變得有跡可起來。
金嘉韜見他和鄭汝水都不說話,頓時後悔起說這件事來,暴躁少年有事全寫在臉上,扣著手機尋思著這會兒的時候自己該說點什麼。
「感謝你提供這麼寶貴的線索,我們會重視並核實。」鄭汝水給予回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