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司融被握的那隻手微微用力。
「哎呦,沒說你小的意思。當時你的年紀在你父母心裡還是小孩子,不是嗎?」宣帛弈溫柔地說。
「是啊,所以有的人多禽獸啊,和小孩子網戀,還很沒有羞恥心的約小孩子在酒店裡見面,藏不住的狼子野心。」衛司融戲謔道。
「對啊,也不知道當時是誰每天清晨晚間給我發他單穿校服襯衫不穿褲子的誘惑照片。」宣帛弈話剛出口就看見他的臉紅了,不由得輕笑,明知道騷不過自己,還偏要交鋒,「猜到你父母的用意後我就開始著手安排調查起來,起初根本查不到,業內人對此事諱莫如深,連警方那邊也給不出更多有用線索。我只能從你父母的生前交友圈開始查。」
「我爸媽……」衛司融字斟句酌,「是當時投行里最負盛名的風投手,從業十五年來沒出錯差錯。出事前他們和平時沒兩樣,還對我說項目結束要帶我去南儀鎮住上一周。」
提到熟悉的地方,衛司融電光火石間想起件事來,他問:「你在這實習結束後要去南儀鎮當檢察官,不會是想在那守株待兔吧?」
宣帛弈詫異揚了揚眉:「誰告訴你的?」
「看不出來你志向還挺遠大。」
他倆網戀的時候也患有小情侶的通病,藏不住話,分享欲比任何時候都要多,一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興高采烈說上大半天。
更別提這種和爸媽出行一周的旅遊,他懷著雙重期待,因為當時衛司融知道宣帛弈是個成年人,心底隱隱希望和對方在酒店見面前最好能在別的地方先見一次,那麼最好的機會就是這趟南儀之行。
當年的南儀鎮還是個依山傍水的安寧小鎮,尚未被商業化,最適合放空。自然也很適合網友見面散散步談談心。
知曉宣帛弈要去南儀鎮當職的原因,衛司融頓時明白那時對方也領悟到他的意思,才會把南儀鎮當做他回國的第一站。
要是等不到呢,豈不白等了?
不得不說,他憐愛宣帛弈了,抬手摸摸對方的臉。
「幹嘛?」宣帛弈好笑地問,「我想要的不是這樣的補償,別以為能矇混過關。」
衛司融心底的憐愛沒存活兩分鐘被攪和的半點不散,面無表情收回手:「我爸媽接手的是家即將上市的公司,操盤從上市前一個月到一個月後,為期三個月。就是在即將上市前晚出了事,市值異常,股票大跌,瞬間增發數千億。導致買入的股民血本無歸,上市也因此擱淺。」
「那家公司在你父母死後走完流程申請破產,法人出國定居再也消息。」宣帛弈說。
「是,股民都說我爸媽和這家公司法人聯手撈金,涉及非法洗錢,我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證據,網上有大批冒出來讓我爸媽血債血償的聲音。」
時隔五年再舊事重提,衛司融還是忍不住的渾身發抖,恍惚那時候的網絡輿論帶來的壓迫再次捲土重來像一面透不過氣的布蓋在臉上,呼吸緊促,越來越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