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融,醒醒。」宣帛弈看出他情況不對,立即起身動作輕柔拍他的臉,見沒多大成效,乾脆捏住他的鼻子,壓著急躁哄他,「調整呼吸,不要怕,那些都過去了。」
衛司融虛空的眼神漸漸有了焦點,落在宣帛弈慌亂的臉上,他露出個脆弱笑容:「沒事,就是想到那時候網上罵我父母的人還人肉出我的信息,不是我小姨反應夠快,早在我出現在張小強直播間裡就被人扒乾淨了底細。」
宣帛弈眼底情緒濃郁,更多的是心疼,他說的那些他都看見了。
鋪天蓋地地罵。
失去理智的股民不會管禍不及家人的道理,被捲走找不回的錢,需要個發泄的地方。這時有人特意把衛司融推出來,當做一個活靶子。
活靶子剛成年,又是被父母保護著長大還沒接觸過社會毒打的小孩,無法理解那麼多人的惡意。
大抵他父母也想到了這點,才會做出那種抉擇。
這個決定放到現在仍舊在衛司融心裡留下很深的傷痕,宣帛弈輕嘆了口氣:「對不起。」
「這和你沒關係,更何況當時你也做不了什麼。」衛司融沒說謊。
那個時候的宣帛弈也初出茅廬,真站出來挨罵的就變成了兩個人。
衛司融扯唇笑了下:「我剛出國那會兒賊叛逆,不讓我看國內關於此案的評價我非要看,跟自虐似的。」
今天他會變成心理學顧問和當年的遭遇也有關係,想要開脫和自己有相似處境的人。
宣帛弈沒說話,看他的眼神里滿是心疼。
「我知道網上大規模網暴我不是偶然,讓我小姨幫忙查了,發現很多號來源於同一個群,隸屬於一家營銷公司。你猜我順著那家公司查到了誰?」
宣帛弈搖搖頭,握住他的手給他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薛紹亭。我沒敢和他聯繫,因為不確定他是好還是壞,我意識到我爸媽生前接的那個項目有問題,在沒有足夠資本前不敢擅自亂來,所以我就邊查邊等個合適機會,想要親自和他面談,結果你知道了。」
沒等他回來見薛紹亭,薛紹亭先車禍沒了。
「參與上市項目工作組一共有五名重要骨幹,你父母、薛紹亭、夏息清、冉泓。」宣帛弈說,「打雜的那些人我查過好幾遍,沒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