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為收集更多有效信息,鄭汝水不介意聽這位知情人多叭叭幾句,就是不知道對面那嬌弱的衛顧問能不能挺得住。
「以你的學歷可以擁有更好的人生,為什麼要留在一家靠賣.身謀利的酒吧?」
「靈河市的金融圈有條不成文的規定,新人三年入局,五年獨立掌投,十年穩定。我不確定自己有多少個三五年可以浪費,再說混金融圈的,本科學歷太低了。」李蓬飛不是不愛自己的專業,是沒辦法繼續愛,「我能上完大學夠讓我父母勞累的,再考研讀博出國深造,是一種負擔。」
「你家人很急需錢?」
李蓬飛嘴唇微動,到底還是回答了:「我想多賺點錢給他們。」
「為什麼?」或許鄭汝水這麼問有點兒不近人情,孩子長大懂得孝順父母,想多賺錢減輕負擔,並不難理解,到他這非要追問個結果來。
大概沒人這麼追問過,李蓬飛先看著似步步緊逼的鄭汝水,又看眼皺眉的周查,最後看向對面依偎著的兩人,這是一對同性情侶,他們坦然面對外人,愛情從來都和性別無關。
這瞬間李蓬飛無比自然說道:「因為我是同性戀啊,沒辦法達成他們的夙願,所以就用這種方法補償他們,也是報答養育之恩。」
鄭汝水頷首,算是跳過這個話題:「你知道徵信記錄修改後還能查到嗎?」
這一擊直球打得李蓬飛愣在原地,接著面色蒼白的仿佛被抽乾了血。
偏偏鄭汝水丟下這顆攪亂人心神的小石子後就緘默不語,一副要給人沉思的體貼模樣。
剎那總統套房裡安靜的針落可聞。
衛司融半闔著眼望著幾乎搖搖欲墜的李蓬飛,用膝蓋撞旁邊的男人,待男人看過來,他眉眼生動地朝對面動了動。
這是讓他當撬開李蓬飛嘴的那個知心大哥哥呢。
宣帛弈保持對外人的一貫高冷,不予理睬,斂眸同不停使眼色的衛司融對視。
『你幹嘛呢,快說兩句。』
『交給鄭汝水。』
『鄭隊再問下去該把李蓬飛問崩潰了,那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回家啊?』
旁人眼裡難以打動的宣檢察官被一句話輕輕鬆鬆說動了,沒辦法,誰讓老婆撒嬌說想回家呢?
「林雎是幫你們抹去了貸款記錄,你別忘記你身邊坐著的那位是誰。」宣帛弈淡淡道。
美人長得好,嗓音也是渾然天成的低音撩人,聽得李蓬飛耳朵一陣發燙,低頭說:「不要告訴我爸媽,求求你們。」
沒能逃脫被餵狗糧的下場,吃多了的鄭汝水回歸公式化問話:「你很配合就不會通知家屬。」
李蓬飛肩膀一塌,泄去渾身力氣:「我、我們店不止賣酒那麼簡單,還有貸款服務。」
撬開了。
但在場四人沒一個露出笑臉的,真驗證十三月有問題,那麻煩就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