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和鄭隊說多出來的家屬住宿費能不能我出,去邊山鎮肯定公費出差,帶上你不好占公家便宜。」
衛司融壓根不知道這番話在宣帛弈心裡掀起怎樣的風浪,只覺得對面原本慢條斯理吃飯的人突然撂下筷子,眼眸里的淡然倏地像被烈火烤乾裂開露出底部的狂野來,那份狂野在觸及到他不解目光時更像是水滴入油鍋,噼里啪啦一陣激烈的翻湧震動。
「哎,飯還沒吃完呢,去哪?」
被驟然騰空抱起的衛司融筷子沒來得及脫手,空中揮舞兩下,在深感礙事的男人指使下胡亂丟在桌上,再一不留神人躺在昏暗臥室床上。
「你幹嘛?」他問。
心跳超快,冥冥之中有事要脫離既定軌道,他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莫名喉嚨發緊。
沒開燈的臥室只剩客廳白熾燈的餘光沿著敞開的門似漫雪灑落出一道長長的斜面,在即將抵達床前雪花淡去,徒留下幾不可見的光芒飛舞著落在宣帛弈側面,圈出高大又極具壓迫感的身形。
「融融。」
這聲喊飽含深情,深情里又有不加掩飾的克制。
衛司融抿唇,像是鼓足勇氣去看此時的宣帛弈,不意外看見對方眼底醞釀著滔天巨浪,似吞噬掉他會將其鎖起來的深淵,也像拉著他共赴奇妙世界的星海。
太深邃也太迷人。
讓衛司融不自覺深陷其中,忘了要說什麼。
宣帛弈很滿意他的反應,可想要的遠不止這些,還不夠。
「融融。」
被美色捕獲的衛司融聽見美人再次低聲喃語,這次是直白熱烈的渴望。
「我想要你,從裡到外,從身到心都屬於我。」
真摯又熱情的告白,即便沾了欲,還是蠱惑到早不清醒的衛司融。
為保持理智,他忍著羞偏頭讓對方的吻落在臉頰,輕聲說:「家裡沒準備。」
失落的美人眼底閃過絲狡黠,仍裝出被拒絕的難過:「是不是家裡有,你就願意被我吃掉了?」
「等等。」衛司融的鬼迷心竅沒維持到兩秒,抵住男人要咬喉結的嘴,「又給我挖坑呢?」
但凡他說是,今晚恐怕就是個不眠夜。
然而即便被打斷了,宣帛弈仍低頭用唇封住了他的話音,這張嘴在床上只要會哼唧叫老公就好,別的不該說出來。
凌晨十二點,臥室洗手間傳來簌簌落水聲,嘴、手和腿有不同程度磨傷的衛司融沾到枕頭就睡,完全顧不上管折騰他的男人。
對於今晚這等盛況,宣帛弈很滿意,沒能做到最後是如衛司融所說,家裡沒東西,思及至此,他深以為那兩樣東西該寫入日程。
鬧四五個小時,就算外面放著火鍋也該燒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