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泓抬頭:「林又琥。」
「這個公司上市項目在業內輾轉好幾家,沒人想接。」
「為什麼?」簡無修問。
冉泓看他一眼:「簡警官沒看過衛邈案的卷宗嗎?」
見簡無修眉心沉下來,冉泓說:「抱歉,無意冒犯,是想說真了解過這案子的警官應該知道在我們界內從不接憑空冒出來的公司上市項目。」
歸根結底衛邈案隸屬於靈河市局。
簡無修是潯陽市局的人,手伸得遠沒有那麼長,今天叫張鋒銳過來這趟,都算是僭越了。
一個不知全貌的人不適合做問詢,簡無修主動避讓,對宣帛弈招招手:「你來。」
起身坐過去的宣帛弈扭頭看了眼正襟危坐的衛司融,讀懂他眼底的茫然,真相仿佛畫卷鋪開似的緩慢展開,他卻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宣帛弈低嘆了口氣,再抬頭神色微轉,冷冷淡淡的。
「林又琥拿什麼讓衛邈夫婦答應的?」
「我不知道。」冉泓頓了頓,「好像是和林氏集團的長期合作,在界內有主顧和有一個長期且穩定的主顧是兩碼事。」
有主顧只代表你能賺到一筆價格不菲的費用,但有個有名還很厲害的穩定長期的主顧就代表你有了一個和大市場構建合作的橋樑。
林氏集團背後所代表的誘惑太大了,衛邈夫婦是沒把工作當做畢生學問在做,但也好歹有正常的事業心,會答應這種交易不算為奇。
但偏偏宣帛弈是個觀點很奇特的檢察官,他思忖道:「用常規點的話說,這兩是當時業內的大拿,會看不出那家上市公司背後藏著的貓膩嗎?」
「肯定看出來了啊。」冉泓指腹發癢,菸癮有點來了,他舔舔唇,「幾位不介意我抽根煙吧?」
宣帛弈先看向衛司融再看向余初,他和張鋒銳還有簡無修在以往的審訊里經常經歷這種事,早就無所謂。
這兩位不同,一個是精貴的少爺命,另一個也多少有些嬌氣,聞不得煙味。
他倆不約而同搖搖頭,沒太大在意。
但宣帛弈注意到貼著余初坐的簡無修站起來去開了窗。
這邊冉泓摸出了煙來,出乎所料,細長的女士煙。
「換煙了。」宣帛弈說。
「嗯,兩個月前的體檢,醫生建議我戒菸。」冉泓夾著細長的煙,發覺這話一出口,房間裡的五個大活人紛紛看過來,神色不同迥異的帶著點戲劇化的憐憫,他忍不住笑出來,「不是狗血電視劇里得癌症什麼的,就是醫生說我煙抽太多,容易犯支氣管炎,讓我慢慢戒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