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愁到兩分鐘,就見縮在書房裡說有要事處理的人主動站到他面前,神色冷峻道:「林又琥約我見面了。」
昨夜兩人有事早睡,沒能欣賞到潯陽如夢如幻的絢爛夜景。
今夜有人盛情相邀,兩人一身輕裝登上早停靠在岸邊的遊輪。
兩層小型遊輪,輪渡上沒有任何標識。
在兩人登船前先注意到有人正居高臨下往下看,衛司融抬頭,和一臉冷漠的林雎隔空對視數秒,兩看兩相厭轉開視線。
進入船內,自有人領他們往裡走。
外看平淡無奇,內在奢華至極,連腳下走得地板都是上千一塊,更別提各式各樣的珠寶展示和珍貴收藏品。
這條從船入口到宴請客廳的長廊不是過道,更像是炫富的展廳。
衛司融越看越心驚,資料里給的林又琥身價並沒有這麼豪,故意做手腳了?
他偏頭去看宣帛弈,對方不顯山不露水,仍舊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淡漠模樣,仿佛這些東西入不得眼。
出於對自家男朋友的了解,估摸著是真不在意。
或許情緒會感染,他漸漸也冷靜下來,再看那些東西只剩下欣賞。
長廊轉過彎就能看見正廳,廳內不大,只餘一方用餐的大圓桌,正對面擺著四套黑色真皮沙發,沙發上鋪著貂毛毯子,中間置放長形玻璃茶几,擺著一套完整的茶褐色茶具。
此時茶具浸泡在濃白的水霧裡,有人用熱水在洗滌。
衛司融順著那隻手看見了正襟危坐的中年男人,他長得非常端正,五官讓人挑不出錯,靜靜看過來的眼睛很寧靜,似黑夜裡泛著冷光的無垠大海。
明明他著裝輕便,神色淡淡,卻無端讓人生出些許恐懼來。
龐大的壓力從他身上排山倒海般傾向了衛司融,似要打得人措手不及。
這壓力離衛司融不到兩步遠不得不停下,有人超前邁出小半步,半是維護半是出頭道:「林董事。」
林又琥不得不看向說話的人,畢竟事先早就有所調查,沒裝出驚訝,只平靜道:「宣家侄子對他很寶貝。」
這便是相熟了。
衛司融蹙眉,只因林又琥對宣帛弈的稱呼。
宣帛弈謙虛道:「他是我愛人。」
「不知宣老爺子知不知道自己的孫子帶著個男人四處宣揚說是愛人。」林又琥話語間滿是不恥,「你真寶貝他就不該將他暴露過多。」
「我的家事自然有我家裡人料理。」宣帛弈含蓄道,這已經很不客氣了,言下之意關他一個外人哪裡事。
林又琥並沒生氣,轉而多看衛司融幾眼:「你好歹也是名校出生,要見他為你和家裡人鬧翻了?」
衛司融輕笑:「是與不是也輪不到林先生來說吧?我能從和我男朋友恩愛的時間擠出點來見你,不是來聽你挑撥離間。有話請說,別再拐彎抹角,我很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