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被點名的衛司融和宣帛弈隨著簡無修像陣風似的刮向了尖叫聲傳來的方向,等到休息室門口,就看見讓三人頭皮發麻的一幕,一道黑衣黑褲身影的人舉著一把唐刀正要揮向躺在地上捂著腹部的黃嘉綾,對方臉色蒼白,忍著痛的不斷往後退。
「住手。」簡無修厲聲道,快步朝那人跑過去。
黑衣人未料殺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還會驚動到他們,一時氣憤,唐刀反手揮向迎面而來的簡無修。
簡無修身體後仰躲開,抬手赤手空拳的和黑衣人搏鬥上了。
衛司融趁此機會按響牆壁上的警報器,再和宣帛弈貼邊往受傷的黃嘉綾面前跑去。
黃嘉綾看見他兩猶如看見救命稻草,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攥著衛司融的手腕,抖著唇說:「求求你們救救我,只要能救活我,我什麼都說。」
衛司融的白色外套袖口瞬間被染紅了,他不適應地閉閉眼,只覺得眼前一片血紅,像極五年前那攤化不開的河流,開口連聲都在顫:「我已經叫救護車,你再堅持一下,很快能到。」
宣帛弈注意到他的異樣,不動聲色抓著黃嘉綾的手替代他,低頭看女人的臉色很冷:「你給他開門了?」
這是令衛司融和黃嘉綾都愣住的問話。
宣帛弈冷冷道:「張逍會敲門是因為你把門反鎖了。」
雖說有刻意布陷阱的味道在,但在監控里一路看過來,不難看出張逍到休息室門口嘗試過擰門把直接進來,最後多次失敗後不得已敲門的舉動。
既然張逍沒能敲開門,為什麼她會在殺手過來的時候把門打開了?
她那麼懂得防備,不可能放任這扇門能容許人自由出入。
「我、我沒有,是那個殺手他有休息室的鑰匙,打開了門進來的。」黃嘉綾說著要越過宣帛弈拉住衛司融,一臉的痛楚,「衛顧問,我真的沒有故意給誰開門,知道你們把壞人抓住了,我心裡很高興,就想著開門也沒關係。」
相較於一個陌生人,衛司融肯定更相信宣帛弈。
這既是對戀人的無條件信任,也是他對危險來臨的一種預知。
「沒事,等你情況穩定再說這個。」衛司融安慰她,回頭去看還在和黑衣人打得難捨難分的簡無修。
這位潯陽市局刑偵大隊長身手非常好,躲避唐刀的姿勢極限又漂亮,數次有機會從殺手手裡搶奪刀,奈何對方在玩刀方面是個高手,憑藉著高超技術全部躲過,漸漸兩人的戰場從休息室中央轉向靠窗位置。
衛司融注意到那位殺手的眼角餘光多次飄向窗戶,心下一驚:「他要跳窗。」
意圖被識破,殺手不再做掩飾,丟出破釜沉舟的一招,直逼簡無修的門面,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以肩膀做武器沖向窗戶。
簡無修大驚失色:「別啊。」
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窗戶邊,果然看見從牆頭被電落如同枯葉般飄向地面的黑衣人,一臉痛惜,這人死的太冤了。
衛司融不知道簡無修為什麼這反應,問:「跑了?」
「沒有。」簡無修抹了把臉,扭頭看向他們,「死了。」
衛司融還想問怎麼死的,就見簡無修臉色又是一變,驚道:「喂,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