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是過來睡覺, 實際還保持幾分清醒,以防睡熟被人殺了而不自知。
敲門聲不夠清晰,也沒像警方那些人禮貌自報家門,黃嘉綾不會開門。
可在她沉默不語到敲門聲持續一分鐘後,那聲被另一種聲音替代, 黃嘉綾豎起耳朵聽, 越聽越害怕, 摸過女警給她的警報器,用力按下去。
兩分鐘不到,門口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接著是呵斥的叫嚷及長串狂奔和追逐聲,剎那響徹整座樓層。
黃嘉綾攥緊警報器,緩緩起身看向門口。
咔噠。
門開了,隨之是休息室的大燈,送她過來的女警觸及到她凜冽的眼神,好脾氣笑笑,還很溫柔地說:「沒事了,溜進來一個小偷,已經被抓到,你繼續睡吧。」
黃嘉綾不想多說,只輕輕點頭,又坐回沙發床上,若有所思。
把門關上的趙美藝扭頭看向那邊把『小賊』扭送過來的簡無修和張鋒銳,指指休息室里,比劃了個沒事的手勢。
簡無修和張鋒銳當即把人帶去了審訊室。
小賊待遇非常高,得到五人會審。
他用來遮擋的帽子和口罩早被簡無修摘掉了,露出一張年輕無畏的臉龐來,被圍觀者也不懼怕,反倒皺眉很不耐煩的像只坐不住的跳蚤,鑽個空檔就想跑的架勢。
「張逍,二十歲,理工大學大二經管系學生,家裡有個患病開著小賣部維持生計的老父親。」簡無修看著薄薄一張紙的個人資料,又把那張紙貼近張逍的臉側,「還真是你啊。」
張逍抬手推開那張紙,眉眼寫著躁動:「是我,怎麼了?」
「脾氣還挺大,說說你今晚偷溜進警局想幹什麼。」簡無修團著那張紙問。
張逍眉頭一蹙:「想進來弄點有價值的東西,都說好東西在警局,我就想進來看看到底是多好的東西。」
三言兩語就能讓人感覺出這是個不說真話的刺頭。
簡無修看眼牆上掛鍾,還差兩分鐘到凌晨一點,他笑起來:「大半夜你說想來警局漲見識,我見過找死的,沒見過這麼找死的。」
「我這人天生不服輸,要挑戰就找個高難度。」張逍為自己的行為找個最合理的解釋。
「那你應該去物證科啊,我看監控視頻,從你翻牆進來到上樓,一路目標很明確的往三樓會議室去了。你知道你敲門的那間房裡睡著什麼人?」簡無修透露的信息很多,足以讓張逍讀懂他今晚的行動有多莽撞。
「你們知道……」話剛出口就被張逍自己掐斷了,他眉頭皺得更狠,目光從圍觀的群眾臉上一一掃過,很可惜這幾人都是藏情緒的高手,並沒有讓張逍看出點不對勁,他心裡很亂,「我聽人說休息室空著,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