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這件事後,冉泓反比他倆更焦急於此案進展,道:「不能讓黃嘉綾死,她手裡有很多林又琥多次犯罪的證據,如果能讓她自願配合,那……」
別說林又琥,就是連飛騰實木也能被拿下。
關鍵就看他們有沒有能讓黃嘉綾開口的本事了。
此事不用冉泓說,經辦的簡無修和衛司融也清楚黃嘉綾的價值, 在審完冉泓就打算動身去醫院見黃嘉綾,中途出點意外,讓人盯著的羅子垚有新動向,簡無修得去碰這位同樣事關緊要的證人,便讓趙美藝陪同。
說是陪同, 有宣帛弈在場, 趙美藝一句話插不進去, 全程看小情侶不說話勝似親昵的甜蜜氛圍,狗糧差點吃撐死了。
第一人民醫院。
四樓,最角落的高級病房,剛從ICU轉出來的黃嘉綾被安排在這。
樓上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病房門口站著兩位看守的民警,病房裡卻是空的,唱著空城計,等著有緣人。
衛司融看了眼病床上死氣沉沉的人,對身邊的趙美藝說:「問問醫生,傷到腹部的併發症包不包括裝睡。」
被看穿也就沒裝下去的必要,黃嘉綾睜眼怨恨地看著他:「你究竟想怎麼樣?」
「把你手裡的證據全部交給警方,再出庭作證指認林又琥。」
「你還真敢說啊。」黃嘉綾掙扎著想坐起來,牽扯到傷口,疼得面目扭曲數秒,最後還是趙美藝看不下去,幫她把病床搖起來,使得她至少不在氣勢落下風,「我恨不得你死,還會答應幫你的忙嗎?」
「有件事你從頭到尾弄錯了。」衛司融凝視她,「真正害死薛紹亭的不是我爸媽,是你。」
「哈,你在胡說什麼?」黃嘉綾漂亮的臉蛋猙獰得宛如惡鬼,「如果不是他們的死引起韶亭注意,他怎麼會觸碰到別人底線?」
衛司融神情微動:「看來你很清楚知道薛紹亭怎麼死的。」
黃嘉綾一下子閉嘴了。
人死那麼久,但凡想要深究的,總能從意想不到的角落挖到想要的線索。
雖然黃嘉綾為保命東奔西逃像只過街老鼠藏在陰暗角落裡苟且偷生,但她不窮,長得又漂亮,時常能找到幾個推心置腹為其奔波的工具人。
想查清楚薛紹亭的死就是時間問題,不至於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她也不是傻子,在林又琥指示下勾.引薛紹亭,讓衛邈夫婦接下本拒絕的項目,再結合全民沸騰的金融案,很輕易就能懂這些事間的串聯。
她的遭遇,那些被颳走的錢財,不過是被某些人當了墊腳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