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甘心,想要報復。
她揚起臉,眼裡有著瘋狂:「對啊,我知道,那又怎麼樣?不耽誤我想針對你,不想讓你好過。」
「這麼說沒能成功報復我,你很失望。」衛司融說。
「我特別失望,失望到醒過來看見熟悉的天花板都在想我是不是該讓殺手直接對你下手。」黃嘉綾咬牙說。
衛司融的情緒沒受她影響,走到床尾正面對她:「你之所以報復我是因為你沒辦法報復真正的兇手,在你心裡,我是個比他好欺負的弱者。你沒辦法為心愛的人報仇,可又不甘心就那麼放棄,將一切恩怨全部發泄在我身上,哪有對錯,就是遷怒。」
黃嘉綾臉色微變,聽他飽含憐憫的又說了句:「你真可憐。」
心底最柔軟最不能碰的地方被人狠狠戳了一刀。
黃嘉綾瞬間憤怒,叫道:「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我?」
「我當然有。」衛司融冷冷道,「我比你底氣足多了,起碼我沒有為報仇隨便遷怒別人,更沒有拿著證據不敢曝光,攥著所謂的心血演著深情戲碼,這副做作的姿態看著真讓人作嘔。你是在為薛紹亭出氣嗎?」
「我看不見得,你在為你的無能找藉口。」
「他林又琥再厲害也不可能逃開法律的責問,你知道他為什麼到現在還能逍遙法外嗎?」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群手裡握有鐵證又瞻前顧後的人縱容著,他知道你們膽小,知道你們不相信警察,更知道你們在死亡面前有多軟弱。輕鬆把控你的生命,讓你不敢開口。」
「你說你當年為什麼要拼命逃下那條船呢?人生從這刻被改寫。如果老實上船,或許能有個不錯的未來。國外世界很大,以你的姿色和聰明才智很容易贏得一席之地。」
衛司融一口氣說完,不解地看著黃嘉綾,似乎真受到這個問題的困擾。
被抨擊到大腦險些轉不過彎的黃嘉綾聽過又往心裡去,最終引得思考的是他最後一段話,僵著臉扯唇道:「你以為坐在輪渡里被偷偷運往國外的那些女孩子真能好好活下去?」
衛司融側過身靠著床尾扶手,眼神幽深,像是出神,語調也很飄忽:「聽說國外更好混。」
這言論引得黃嘉綾一聲嗤笑,不再憤怒嘶吼的她神情安和:「假的,當你坐進輪渡的那刻就註定你的生死不再由你自己掌控,而是由天註定。從海上去國外不比飛機,少說也要一天一夜。二十四小時足夠發生很多事,或許沒能你抵達目的地,人先進氣少出氣多。」
「能被送往國外的人不該是精挑細選過的嗎?」衛司融輕聲問。
「警方對這方面一無所知。」黃嘉綾面無表情道。
衛司融半轉身看她,沒否認也沒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