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陽咽了咽口水,眼神四下飄忽:「我們,我們還進去嗎?」
「進去吧,裡面應該是有人在的。怎麼你怕了?」本來褚銘越剛剛在看到這些個突然出現的東西也有一絲打怵,但是在看到賀陽的表情之後,心裡的那一絲也消失了,只剩下了好笑。
褚銘越壓住自己上揚的嘴角,一本正經地開口:「不然你一個人和大毛留在這裡吧?我和金奶奶進去就好。」
褚銘越作勢就要推著金奶奶的輪椅走進去,賀陽一下子抓住了褚銘越的手腕,硬挺著胸膛:「誰,誰怕了啊?我又沒說不進去。」
說著賀陽像是為了證明什麼似得,自己一個人上前兩步率先踏入了永寧塔的門檻。在這賀陽一隻腳剛邁進永寧塔,就看著一個白色穿著孝服的身影飄過,直勾勾地衝著賀陽而來。
「不要過來啊!」賀陽被嚇得一蹦三尺高,一隻腳在永寧塔外面急速地向後退,一隻腳還停在永寧塔有點高度的門檻裡面,賀陽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酸麻的程度完全不亞於剛剛坐在車上面被顛的那一路。
那個穿孝服的白色身影,從著昏暗的永寧塔里走了出來,擰著眉頭看著摔在地上的賀陽,一臉擔憂:「小伙子你沒事吧?」
「沒……咳咳,沒事。」看清對面是個人,地上還帶著影子之後,賀陽有些狼狽地站了起來,咳了咳剛剛吼劈了的嗓子。
「噗嗤!」在旁邊目睹了全程的褚銘越沒忍住笑出了聲,被賀陽紅著臉狠狠地瞪了一眼。
坐在輪椅上的金奶奶仔細端詳著面前這個穿了一身白色喪服的中年男人,男人的眉眼和記憶里的表弟有著七八分的相似:「是大喜家的多福嗎?」
被叫了名字的男人這才把目光看向金奶奶,語帶遲疑:「您是媛媛姨?」
「哎,我是你媛媛姨。」金媛媛應了一聲,隨後眼眶便紅了起來,哽咽道:「你爸大喜他今年剛60,怎麼就……」
中年男人多福捂著臉:「我爸他本身就有些老毛病,那天我們都出去工作,他自己一個人在家裡摔了一跤,等到再次發現他的時候人就沒了……」
「我收到了你給的信,你爸現在他在哪兒呢?」
多福領著幾個人向著永寧塔裡面走過去,褚銘越這才發現永寧塔一層中間有一層較為開闊空曠的地方。
而此時這個地方最東方的正中間停了一口棺材,四周掛滿了白布,內部站滿了人,有跪在棺材面前哭嚎的,兩旁有吹嗩吶、拉二胡、打鼓的……還有一個鐵盆,裡面燒著黃色白色的紙的。旁邊有幾個人手臂圈在一起粗的圓木上面的兩個圓木上面,繪製著張牙舞爪的一龍一獅,立著虎鬚揮舞著獠牙,逼真地仿佛要從圓木上面跳出來一般。
早就聽聞有的地方喪事辦得比較隆重,但這確實是褚銘越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見,但不知為何褚銘越看著這個場景只覺得有些眼熟,然後在看到自己身邊站著的是賀陽的時候,褚銘越立刻就恍然大悟了,這不就是他第一次見賀陽的時候場景嗎?那時候賀陽還穿著一身白色的像是道袍一樣的東西,完全融入其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