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書顏從左邊翻到右邊,腿伸直再曲起,半夢半醒,口中喃喃囈語,「好疼,好難受。」
有句話說出來不是很可信,褚致遠寧願現在生病的那個人是他。
褚致遠像哄小朋友似的,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哼吟,「我在,乖乖睡吧。」
摟著帶來的安全感,褚致遠吟唱搖籃曲,「月兒明風兒靜,樹葉遮窗欞,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兒聲。」
褚書顏蹙起的眉頭微微舒緩,漸漸睡熟。
萬物皆是沉寂,世間的一抹旖旎,在他懷中。
濃霧被陽光碟機散,找尋不出一絲存在的痕跡,太陽爬到了高處,給城市上了一層明媚的暖色。
褚書顏從褚致遠懷裡醒來,發覺枕在他的胳膊上,一夜都是這樣的枕著的嗎?
想想挺可笑的,同床共枕這麼久以來,親密的事做過無數次了,第一次從這個角度觀察他。
薄唇輕抿,鼻樑高挺,下頜線乾淨利落,白皙的脖頸處喉結凸顯,不禁乾咽口水。
纖長濃密的睫毛,睡著的時候輕輕撲閃,像蜻蜓振翅。
褚書顏抬起手去描繪這幅肖像畫,從烏黑頭髮出發,沿著中線一路抵達眉峰,攀越鼻骨,跨越嘴唇,翻越喉結,手指輕點,駐足不前。
停在了頸窩,再往下去,很危險。
褚致遠捉住她的手指,握在手心,掀起眼皮,眼底淡淡的黑青色痕跡,濃濃的慵懶聲問:「寶寶,你醒了啊,覺得怎麼樣?」
「好了一點了。」身體輕鬆一點,沒那麼沉重,但嗓子更沙啞了。
距離太近,褚書顏抬起眼瞼與褚致遠的視線交匯,幽黑的雙眸直直盯著她。
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和煦的日光,疏離的昏暗感,恰到好處的光亮,多一分過亮,少一分過暗。
足以看清褚致遠眼裡的情緒,不加以隱藏的濃郁的寵溺與溫柔。
褚書顏敗下陣來,垂下眼帘,另一隻手拿出壓著的他的胳膊,「你不去公司嗎?」
「有明輝在。」被枕了一夜,胳膊自然是麻的,許久恢復知覺。
褚書顏的膝蓋碰到一個事物,男生的正常生理現象,存在感太強,向床邊挪了兩步,褚致遠摸摸鼻頭,「它一會自己就好了。」
「噢,我沒說什麼啊,褚總這麼純情呢,又不是沒摸過。」褚書顏抿嘴咯咯笑出聲,又要控制。
褚書顏拉開窗簾,陽光穿透落地窗,削弱了一層灼熱感,落在窗邊的躺椅上,溫暖、舒心。
早午飯一起解決,是何姨做的,不知道褚致遠怎麼解釋他們分居的,外婆知道他們的情況嗎?
太陽升至當空,玻璃窗隔熱已然不夠,月光薄紗自然通透,留下陽光的溫柔,裹著浪漫的序詞,方寸之間儘是愜意。
腳步聲臨近,褚書顏半眯著眼睛,躺下椅子上,使喚起來,「褚致遠,把我ipad給我,我要碼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