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年輕男人的眼神清雋溫和,但是渾身透露著一種疏離感,像是高山山尖的雪,可望不可及。
而梁津,從長相到氣質,都更為凌厲和漠然,那種冷是直接的、外露的、讓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他是一座冰山。
如果說,年輕男人是民國時期畫報上走出來的貴公子,典型的東方古典長相,那梁津就是西方古羅馬硬幣上的頭像,西方骨相和東方皮相的完美融合。
女孩在內心悄摸摸把兩個男人比較了下。
嗯。
還是梁津帥一點。
要是梁津沒有整天擺著他那張冷冰冰的臉,一臉淡漠,就更帥了。
待這位年輕人輕聲和梁西元打招呼,管梁西元叫「姑姑」,又被迎進了療養室時,周萱聽到旁邊有兩人對話。
「都說梁津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不會就是這位吧?」
「是這位,梁二公子母家的來頭可比梁津的母家大得多啦。」
「這兄弟倆長相上有相似的地方,但氣質和行為卻是截然不同。」
「何止是氣質行為截然不同,行事風格也大不一樣。梁大總裁手腕強硬,看著這梁二公子好像面善些。對了,你說梁二公子突然回來,該不會是和遺產相關吧?」說到「遺產」二字,那人聲音小了下去。
「不為遺產還能為著什麼?梁老爺子就一兒一女,他那兒子死得早,刨除大小姐梁西元那份,剩下的財富帝國,可不就是梁津、梁牧兩位一起分了?」
「所以梁老爺子會怎麼劃分他的遺產?平均分?我看這不大可能。」
「那麼大的財富帝國,想平均分可不容易哪。股票你說,勉強可以平均分一分,不動產呢,怎麼分?房子一人劃拉一半麼?產業又怎麼分?一人割走一塊麼。」
「有道理,你說梁老爺子會偏心不?聽說梁津是梁老爺子親自帶大和培養的,梁牧麼,一路都是在他外公那邊更多。梁老爺子再這麼說,都更偏愛自己一手帶大的孫子吧。況且,梁老爺子生病這些時日,一直都是梁津在照顧,以梁津的手腕,難道不會趁機讓老爺子修改遺囑?」
「不好說,你也得看看,梁津是個什麼身份。。。」
那人說到這裡,把嘴一掩,忽然就不說了。
周萱想再聽,卻聽不到了。
她看了眼談話的兩人穿著,是兩位顯貴圈的貴婦人,一位穿著一件挺括的白色棉府綢褶襉襯衫配黑色尖頭高跟鞋,另一位穿著一件白底藍色馬蹄蓮的垂墜感長裙,頭上還帶著網紗狀的寬檐帽。
她們四五十歲上下的年紀,塗著精緻的口紅,無論從長相還是穿著打扮上都有一種貴氣感。
看起來就像經常能在下午茶上聽到各種資深八卦的貴婦。
所以,梁津的身份到底是什麼呢?為什麼這兩位貴婦人在談論梁津的身份時,她感受到了一種傲慢的輕蔑感?
女孩皺了皺細細的遠山眉。她不喜歡這種傲慢的輕蔑感。尤其是別人對梁津有傲慢的、輕蔑的感覺,她就更不喜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