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心實意地感謝老爺子,感謝爺爺定下的聯姻,讓他遇到了她。
梁岱山,這個曾統治梁氏長達四十餘年的鐵腕人物,他病入膏肓的消息如長了翅膀般,傳遍整個顯貴圈。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梁氏大權的易主。雖說目前梁津是梁氏集團的總CEO,但真正的權力之戰,尚未落幕。
梁氏家族信託的投票權,被梁岱山分割成八票。
這八票,有四票集中在梁岱山身上,他是絕對的控制者。剩餘的四票,有一票在梁西元身上,兩票在梁津身上,一票在梁牧身上。
當梁岱山去世後,誰將掌握集團的控股權?他所釋放的四票投票權,又將由他的哪一個子輩繼承?還是他的弟弟們將得到它們?
和梁氏有關的一切,正日新月異地發生著變化。周萱也察覺到了這種變化。
大過年的,但是梁津總是很晚才能回家。有時還帶著一身的酒氣。通常,在他帶著酒氣回家的夜晚,他會在樓下的浴室將他自己沖洗得乾乾淨淨,當真不給她聞到一點兒酒氣。
他偶爾眉頭緊鎖。
有時,他在陽台接電話,總是一接就一個小時。
他們依然睡在一張床上,只不過,通常他回到家,她已經睡著了。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間,女孩只能感覺到,似有人在額頭上輕輕地吻著她。
梁岱山最終還是沒挺過這個冬天,甚至沒有挺過正月。
梁岱山溘然長逝的那個夜晚,女孩記得格外清楚——那是正月十五的夜晚。
當時,梁津已經在醫院守了梁岱山三天三夜,回到家時,整個人眼底都泛著紅色。
那時,正好她拆了石膏,左臂又可以重新活動了。那天晚上,為了慶祝自己拆了石膏,也為了過節的一點儀式感,她換了一件人魚姬的粉吊帶,在燈光下泛著珠光一樣的粉色。她坐在一樓露台的木椅上,用剪刀修剪臘梅。
臘梅枝幹橫斜,經由牆燈的照射,稀疏的影子落在牆上,女孩雙臂圓潤,執著花剪捧著花,月色透過玻璃窗徑直落下來,將一切蒙上朦朧的面紗。
梁津剛洗過澡,頭髮濕潤著,一出來就看到她坐在露台凳子上,肩頸線條優美,懷裡還抱著梅花,陣陣清幽襲來,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花朵嬌美,還是人更嬌美。
當時女孩明明是在修剪花枝的。後來花枝落了一地,她也被他抱到了沙發上。當目光相觸時,竟然都有點兒青澀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怎麼開始的,或許是梁津問她「可不可以」,那一瞬間她想到了新婚夜。那已經是好幾個月之前的事了——當時他要她之前,也問她可不可以。
她分不清自己點頭還是搖頭,總之就被他在沙發上擺好了趴著的姿勢。露台的帘子並沒有拉,於是女孩看到自己被撞得一聳一聳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