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他回來得及時。如果不及時,那會怎樣?
梁津起身,在房子裡轉了一圈。衣帽間裡,他給她買的衣服都好好的掛著,唯獨她從家裡帶過來的那些,被收進了柜子里。他的表櫃裡,鸚鵡螺、陀飛輪和綠水鬼旁,放著他曾給她帶上的電話手錶,幼稚的可愛的顏色。
男人看了一驚。前所未有地意識到,她離開的決心是這樣強,強到要劃分清楚所有界限,強到不願意再佩戴所有和他相關的東西。
她怎麼可以這樣?
在他心裡攪起風浪,成了他心口的一塊,現在卻又要生生地挖走?
他垂在袖子底下的手在微微顫抖。良久拿起手機,撥通了徐正階的電話。
「總裁,您今天下午有一場商談。。。」徐正階一接到電話,還以為梁津是來詢問時間表。
「推遲。」梁津一口回絕。
他現在哪裡還有心情去管工作上的事情?他的小萱都要跑了。
「是...」
那邊,好半晌,徐正階才應聲。他敏銳感覺到,總裁心情低落。
徐正階不由得嘆息。沒想到一向將事業視之為價值的「事業腦」總裁,也有變成戀愛腦的時候。
「調查下,小萱最近都做了些什麼,去了哪裡。尤其注意,她和周家人的聯繫。」梁津頓了頓,「兩個小時必須出結果。」
「是,是。」徐正階只有應聲的份。
「叫人來把門口幾個箱子搬到地下室放著,用鎖鎖起來。」梁津想起周萱放在門口玄關處的「行李」,就感到頭疼。
他要把她的行李全都鎖起來。他要留下她的人,還要留下她所有的東西。
「是,是。」徐正階聽出了梁津語氣深處的不耐和怒火,忙不迭應聲。
吩咐完這一切,梁津到底覺得心中那股氣還沒順過來。不親眼看著她摸著她,抱著她,他就是不放心。好像她下一秒會變成小鳥從窗子飛走。
他太了解她的脾性。說一不二,認定了什麼就是什麼。她說要走,就是要走,不會留戀。
梁津無聲嘆氣。他在事業上所向披靡,但偏偏在她這裡折戟,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轉身回到客臥,女孩正在床上睡得香甜。只是,就算在睡夢中,她仍舊皺著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梁津沉默地走過去,掀開被子,貪婪地、迷戀地,目光一寸寸掠過她。她紅潤的唇。她纖細修長的脖頸,她睡裙覆蓋下胸前的飽滿,她單薄的,纖細的腰肢。
上次她嚷著要減肥,倒是真的減了,腰肢纖細,只是胸和屁股沒有減下去。男人將她從頭看到腳,最後看到她縮在被子裡的小腳。腳趾頭像十顆小珍珠,有點兒肉。
這一處,那一處,這裡,那裡。都是他的。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讓她永遠屬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