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每次聽他嘮叨這些,她就不耐煩,用臉頰蹭著他的胳膊,伸手去捏住他兩片嘴唇,好讓他閉嘴。
好就好在,她也就只有這一處傷口,而且不嚴重。
他也一直以為,就像她口中所說的那樣,她就是被一隻熊貓幼崽咬了一口。
他沒想到,這小小的牙印背後有這麼多的故事。這個事故根本不是她形容的那樣,「不小心被熊貓幼崽咬了一口」,而是她主動衝上去,把幼崽抱開,才被發狂的幼崽咬住了右臂。
他不能忍受她將安危置之於不顧。不管怎麼樣都不行。為了誰都不行,何況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這些內心的曲折,又如何對她說呢?她會不會認為,那只是他犯了七宗罪中的「嫉妒」?他也的確犯了嫉妒之罪,一顆心被嫉妒的火焰烘烤著。
在某個陰暗的角落,他嫉妒黎明泰的年輕,嫉妒黎明泰年歲和她相差更小,也嫉妒黎明泰和她共同撫養了一隻小貓。
只是,人並非上帝,不擁有上帝視角。梁津只是從徐正階的調查里得知了牙印的具體來龍去脈,但他並不能知道,身為事件女主角的周萱,衝出去攔在黎明泰面前時,想到的不是黎明泰,而是黑眼圈蓬蓬臉的灰仔。
梁津深深吸了幾口氣,平復自己內心的嫉妒。嫉妒的怒火將肺腑全部燃燒之後,只餘下患得患失。
「以後,你不要再和他來往了。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好不好?」梁津啞著嗓子,艱澀地說。
只要她不和那個男的有來往,他什麼都願意。也什麼都不想追究了。這件事就這樣翻篇。答案是什麼好像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一直在他身邊。
周萱愣了下。她第一次覺得,梁津的語氣是如此卑微,他整個人是如此卑微。雖然他此刻就躺在她身邊,雙臂緊緊摟著她,但是卻好像是跪在地上,跪在她腳邊,卑微到了塵埃里。
她忽然覺得好難過。心臟好痛,那種痛感比昨夜要劇烈得多。
「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她伸手抓住梁津的手臂,眼淚從眼角落了下來。
「不要哪樣?」梁津嗓音又啞又溫柔。
「不要...這麼卑微。」女孩說著,眼圈又紅了。
梁津是多驕傲的一個人啊。不知為何,看著男人近在遲尺的一張懇切的、眼帶懇求的臉,女孩腦中忽然划過遙遠的一幕。有一年冬天他去紐約處理基金相關的業務,她吵著嚷著要他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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