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廷並不形單影隻,身邊總有一兩個好友。他那個叫宋寶成的好友也是杏外幾大男神之一,生得高大健壯,是學校美式橄欖球隊的四分衛。
徐明廷清俊儒雅,宋寶成英姿勃發,又比徐明廷略高一點。兩人是髮小的交情,在校園裡形影不離,撒個尿都一路去,給那群腐女增添了不少可供腦補的素材。
有一次徐明廷去看宋寶成踢球,宋寶成正被一群女孩兒圍著。徐明廷等他去吃飯,等得不耐煩了,脫口喊了一聲宋寶成的小名:「寶寶,你快點。」
這一聲「寶寶」在一個小時後就傳遍了杏外,腐女們覺得這是官宣了,樂得像過年。宋寶成就此也有了新名字,連老師課堂上點名,都喊他「宋寶寶」。
徐明廷有點煩這種把他和宋寶成湊做對的行為,但是宋寶成倒無所謂。
他確定自己是鋼鐵鑄就的直男,既不會看著徐明廷的「盛世美顏」怦然心動,也不想將對方「纖弱的身軀」擁入懷中,好好呵護。
既然不心虛,那就沒啥好忌諱的。
而且因為這事兒,宋寶成的異性緣好得不可思議,左擁右抱,半年裡換了三任「學習夥伴」。前陣子他因為成績下降,差點被他爹抄著高爾夫球棍把屁股打成一朵怒放的菊花。
此刻,宋寶成正和徐明廷抱怨:「什麼都不准我玩了。橄欖球社這邊,踢完上學期的幾場賽就要我退役了。馬球社都已經幫我退了,『喀秋莎』也被送回馬場了。遊戲機全鎖了。老頭子說,到開學我要是不能考回全A,就澆上汽油,給我一把火燒了……」
說著,熱淚盈眶,虎軀顫抖,就快要泣不成聲。
「你也該收收心了。」徐明廷說,「行千里者半九百。錄取通知書還沒拿到呢,也不是十拿九穩的事。你就忍過這最後一年,到了美國,你爸又管不了你怎麼交女朋友。」
「忍得難受嘛。」宋寶成扭來扭去,「你小子是怎麼做到這麼清心寡欲的?練了《辟邪劍法》不成?我們學校的女生,雖然不如藝體中學那邊的漂亮,但也算不錯了。你看那邊……」
徐明廷順著宋寶成的目光,望向了斜對面的馮燕妮和任勤勤。
「挺可愛的,對吧?」宋寶成早就注意到穿著蘿裝的馮燕妮了,喜歡她甜萌可愛。
徐明廷的視線在任勤勤低垂著的側臉上掠過。
少女的肌膚被烏黑濃密的頭髮襯得白淨如雪,睫毛纖長,不安地顫著。
她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徐明廷收回了目光。
「還行吧。」
*
「還行吧……」
馮燕妮呢喃著,步履緩慢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任勤勤看著於心不忍:「別想太多了。人家眼光肯定很高的。」
「還……行吧……」馮燕妮兩眼怔怔地望著任勤勤。
任勤勤摸摸她的頭:「他這也不算嫌棄咱們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