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蔚說到這個詞的時候還是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然後徐明廷就把你給甩了——就這樣。」
任勤勤好似被人敲了一記悶棍,忍到劇痛過去了,咬牙道:「首先,我媽不是小三。她和那位先生男未婚女未嫁的,三了誰了?」
張蔚和孫思恬面面相覷。
其實傳言裡用的不是「小三」這個詞,而是更難聽的「情婦」二字。兩個女孩麵皮薄,不好意思說出口罷了。
「我就知道是誤會!」孫思恬率先笑起來,「我當時一看到消息,就知道有人在黑你。又還把徐明廷給扯上……」
「勤勤,你和徐明廷到底怎麼回事?」張蔚卻開門見山地問,「我也不是來找你麻煩,就是想聽你說句準話。鬧成這樣,你至少得對燕妮有個交代吧?」
任勤勤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喜歡他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照這黑料里說的,他不僅喜歡我,還和我交往過。我呢,是不認這筆帳的,就看你們願不願意相信了。」
燙手山芋丟了回去,張蔚和孫思恬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確實,照這個邏輯,承認了任勤勤騙了徐明廷,不就等於承認了徐明廷曾經喜歡過她麼?
就算對徐明廷沒有那個心思,可少女之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嫉妒心,也讓她們有一點不甘心讓任勤勤出這個風頭。
「你……真沒和徐明廷偷偷交往過?」
馮燕妮站在宿舍門口,一臉惴惴不安。
她的神情里,沒有氣惱和怨恨,更多的是困惑和彷徨。這讓任勤勤微微鬆了一口氣。
任勤勤沒有什麼特別好的朋友。
過去在D城的時候,在社區那群早早打工的同齡人中,任勤勤是清高孤傲的好學生;在學校里,她又是貧寒勤奮、又會拍老師馬屁的獎學金生。兩頭都不討好,無人和她深交。
馮燕妮的熱情是真摯的,情商又不低。任勤勤自認不是個輕易能敞開心扉的人,但是她是真的很珍惜和馮燕妮的友情。
「我沒有和他交往過。」任勤勤鄭重道,「他不喜歡我,我現在也已經不喜歡他了。徐明廷只是給我過補課而已。這事我原本想告訴你的。後來家裡出了事,一忙起來就忘了。你氣我隱瞞了你,我能理解。這點上確實是我的錯,對不起。」
馮燕妮好生怔了怔,慢慢地消化著這番話。
「原來只是補課,怎麼就傳成交往了?」孫思恬打破冷場,「流言這種東西,越傳越誇張,根本就不能信。好啦,現在誤會都說開了。我們以後也要多信任彼此,能同窗讀書也是緣分。」
「就你嘴最甜。」張蔚拍了孫思恬一下,又對任勤勤她們說,「就你們倆,我早就知道會為了徐明廷那男狐狸精鬧出矛盾來。他給了你們什麼甜頭了?是對你們倆笑了,還是發過紅包了?啥好處都沒有,就為了他和小姐妹翻臉,值得嗎?」
馮燕妮的臉燒得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