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有和人談戀愛了?」任勤勤狠狠瞪她,「要是和人談個戀愛就是爬床,你自己沒爬過呀?想玩『蕩婦羞辱』,你也配?」
趙書雅呼一聲站起來:「你罵誰蕩婦呢?」
趙父急忙拉女兒,老師拍著桌子維持秩序。
「勤勤呀!」王英不安地喚,「你別說話,讓我來和這位家長交談。」
「你好好管管你女兒!」趙父怒道,「對同學不友愛,對長輩也不禮貌!不是說你們是有錢人家嗎?怎麼就這麼沒有教養?」
任勤勤惱火得很,正要追加幾句,就見王英深吸了一口氣,望著趙父,兩行眼淚唰地就從眼眶裡滾了出來。
「都是我不好……」王英開啟了嚶嚶嚶模式。
別說趙家父女和老師,就連任勤勤也被她娘的這一招「瓊瑤哭」給震驚了!
好厲害的說哭就哭,眼淚揮之即來,流量管夠。趙書雅的演技比王女士簡直差了一百個奧斯卡!
「我的命太苦了呀,」王英抹著淚哭哭唧唧,「這孩子爸爸去世早,我工作忙又沒能照顧好她。可你要我一個寡婦怎麼辦呀?死了男人,這日子不好過呀。誰都能上來踹你的門,辱罵你,不讓你安生過日子。我也就一張嘴,兩隻手,罵也罵不過,打也打不過。難道要我挺著個肚子和人家拼命嗎?」
王英這位高人一出手,趙書雅才發覺自己的段數太低,根本不能打。
王英哭得逼真,煽情也沒妨礙她說道理。
你和她說孩子吵架,她就說女兒孝順替她受辱。你說家教,她就哭寡婦失業受盡欺壓。你要說任勤勤動手打人,她就把過錯全往自己身上攬。
「寡婦難做啊,寡婦的兒女更難做。家裡沒男人,女兒小小年紀就當了家。她也只想保護自己親媽,言行過激了點,可憐她小小年紀沒了爸爸……有什麼錯,都是我的不對。大哥你有氣就沖我發吧……」
一邊嚶嚶嚶著,一邊捧著懷孕八個月的肚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要朝趙父鞠躬行禮。惠姨在旁邊虛扶了一手,並沒攔著。
趙父嚇得連退兩步,兩手狂擺,可不敢接這一招。
他這一局就輸在性別上。一個大老爺們兒,要真和一個懷孕的寡婦較真,他在家長圈裡還怎麼混?
於是兩位家長你一句「我女兒惹事了」,我一句「我女兒衝動了」,竟然講和了。
學生辦的老師在旁邊看得心服口服,心想要是他手下的家長都這麼會來事兒,他吃素一年都肯。
任勤勤兩個女生各記了一次口頭警告,被放了出去。
「任勤勤,我還有話和你說。」下了樓,趙書雅又將任勤勤叫住。
任勤勤朝王英他們點了點頭,向趙書雅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