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月末的月考結束,任勤勤的年級分總排名從原先的八十多名,一躍擠入了前三十名之列。她終於實現了幾個月前對著徐明廷的背影立下的誓言:她全科都進了A班。
但是,任勤勤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歡欣雀躍。曾經望穿了眼的理想終於實現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自己並不太在意了。
不僅僅因為她知道自己有多努力和辛苦,更在於她對於知識的渴望大過了對一份成績的期盼。
「從修煉的角度來說,你提升到了更高的境界。」馮燕妮如是說。
任勤勤這下真的和徐明廷從早到晚都在一處了。
他們倆一直保持著友好而不過分親密的關係,平時在教室里也大大方方地打招呼,談論功課,互相看卷子,課後的接觸倒不多。
徐明廷還要參加數學聯賽和物理複賽。任勤勤也加入了數學競賽班,但干不過杏外的這些學霸大佬,慘遭班裡的淘汰。
好在任勤勤並不是好高騖遠的人。
有多大的腳,就穿多大的鞋。名和利都是賺不完的。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這日子就沒白過。
徐明廷自從能走路起,女性緣就很好,念幼兒園的時候就有小女孩為了爭和他一起過家家而打起來過。
大概資源太唾手可得,他反而有些柳下惠之風。
十七八歲的少年,正是最熱情萌動的時候,身邊卻沒有親密的女性朋友。
到如今,任勤勤反而是和徐明廷走得最近的一個。於是任勤勤頭上那個「緋聞女友」的頭銜非但沒有摘掉,還越戴越牢了。
這日徐明廷周末回家,正想和宋寶成聯機打一局遊戲好好放鬆一下,蔣太太直闖房間,怒氣沖沖地質問兒子:「你和沈家那個姓任的女孩還有來往?」
徐明廷暫停了遊戲,深吸了一口氣,說:「媽,她是我同班同學。」
「你真和她在談戀愛?」蔣太太的半永久眉高高吊成兩隻魚鉤,「你沒把我的話聽進去呀?別說沈家那個態度,就說那女孩的出身,她媽爬了僱主的床,她能是什麼好東西?」
徐明廷的臉替任勤勤羞恥地紅了,嚴肅的樣子已有幾分成年人的威儀。
「媽,你對任勤勤有太深的偏見,我沒法和你說。我和她只是同學,普通好朋友的關係。你從哪裡聽來這些謠言的?」
「人家都向我恭喜,說我們和沈家要親上加親了!」蔣太太回憶在牌桌上聽到這話時的錯愕,一張臉吊得老長。
那些人還說:「還是蔣家厚道,不計前嫌,不論外甥怎麼不給他們顏面,都還是支持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