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鐸先前才和我說榴槤已經過季了,豬都不吃呢。」任勤勤埋頭深吸了一口氣,那香氣濃郁得嗆鼻,教人頓時垂涎三尺。
果真是給你送來的呢。惠姨盯著女孩兒笑:「沈家自己有榴槤園。冬果個頭是小些,但是家裡果樹品種好,味道不比夏季的差。送來的都是細心挑選過的,你嘗嘗。」
任勤勤抓了一塊啃了一大口,登時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來。
王英抱著兒子在旁邊笑道:「小鐸哥看著多高冷的,還真是細心體貼的人。勤勤,回頭你見到他,一定要記得道聲謝。」
「這還用說?」
可之後一連兩日,任勤勤都沒機會和沈鐸單獨說句話。
大年將至,各路親戚都回來了。沈家由一位老叔公主持著,開祠堂祭祖。
沈家的祠堂是莊園裡最大的潮州建築之一,木雕、石刻美不勝收。雖然年代久遠,但是木材保養得極好,油光水潤,透著金色光澤。
任勤勤起初只覺得好看,後來才意識到,這整個祠堂都是用金絲楠木建的!
祭祀場面並無什麼特別,供奉了三牲,瓜果,全家人按照輩分大小依次上去敬香磕頭。
只是想不到沈家居然如此保守,儀式上不准女人進祠堂。小沈鈞還是由沈鐸親自抱著,進祠堂里給沈家祖宗行了禮。
禮畢,沈鈞的名字被添在了族譜上,就在沈鐸的名字後。
王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每一根線條都徹底舒展開來。
*
到了年三十這夜,沈家人齊聚一堂,在老樓的宴會大廳里吃年夜飯。
沈氏族人衣香鬢影,珠光寶氣,即便不是精英能士,也是社交名人。
任勤勤甚至還見到一位小有名氣的女星,原來她嫁的富二代正是沈家某位公子。
沈家年紀最長的老太公,已一百零一歲了,鬚髮雪白的一位老神仙。
滿滿一大廳的人,說粵語的,說英語的,說法語的,什麼都有,閉上眼睛還以為是聯合國開會。
沈家按照輩分排座兒。王英少一張結婚證,只得按照兒子的輩分來,和小輩坐在一處。
任勤勤挨著母親坐。沈家人打量完王英和她兒子,總會多打量這女孩兒幾眼。
十八歲的少女,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香奈兒小禮裙,沒戴首飾,俊秀的面龐像一朵初綻的白蓮。烏髮編成一把粗粗的魚骨辮,鬢角還有著毛茸茸的碎發,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任勤勤有一雙慧黠的大眼睛,卻是很謹慎地低垂著,並不左顧右盼。有人和她說話,她便客客氣氣的回應,粵語和客家話都說得挺好的,英語也十分流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