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燕妮在理綜上發揮失誤,錯了一道大題,倒很有可能要和原計劃的第一志願失之交臂。
孫思恬對自己估的分也十分滿意。張蔚更是高興,覺得自己超常發揮,有信心小爆一把。
至於徐明廷,他一考完就不見人影了,估分的時候也沒出現。
「他們家好像出了點事兒。」宋寶成說到這個事時,眼神有點閃躲。
「什麼事?」馮燕妮立刻把失分的事拋在腦後,抓著宋寶成追問。
宋寶成飄忽的目光有幾道落在了任勤勤身上,說:「他家生意上遇到了困難,好像資金周轉有問題。這些天他父母到處走人情,想找點幫助呢。」
任勤勤心裡咯噔一聲。
她聽惠姨說過,徐家生意依賴於蔣家。蔣家的股票被沈鐸整得坐了一回過山車,現在還沒緩過來。徐家顯然被牽連了進去,成了一條被殃及的池中魚。
難怪徐明廷這段時間總是心事重重,卻並不願和她說。
任勤勤對此一籌莫展。
她能做什麼?她連慰問一下徐明廷都不合適。她腦門上已經蓋上了「沈家人」的戳兒,還怕徐明廷看著她就心煩呢。
正因為替徐明廷擔心,一直到畢業典禮前,任勤勤都有點無精打采的。
王英他們看在眼裡,還以為孩子沒考好,又不敢多問怕刺激了她,也跟著提心弔膽了好些天。
杏外的高三畢業典禮特意安排在高考分數出來的前一天,就是怕有些考生成績不理想,在畢業儀式上哭喪著臉,有點破壞畫面。
任勤勤一早到學校,在人群里尋找那個掛念了好些天的身影。
徐明廷總是人群里出類拔萃的存在,即使穿著同一款式的校服,安安靜靜地站在樹陰下,也和旁邊的男學生們有著截然不同的畫風。
裝出一個不知情的表情對於任勤勤不難。她平復了呼吸,微笑著走過去。
「我還擔心你不來參加畢業典禮呢。」
徐明廷自手機里抬起頭,也朝任勤勤一點頭:「聽宋寶寶說,你考得不錯。」
「不敢在你面前炫耀。」任勤勤謙虛,「我們在賭你是不是今年的理科狀元呢。」
「那太看得起我了。」徐明廷的眉宇間還是帶著淡淡的愁緒,笑得也敷衍。
過去的他雖然喜怒不形於色,但是神色一直是清爽的,任勤勤很容易看懂他的情緒。可現在的徐明廷,面孔籠著一層薄霧,悲也不明確,喜也不濃烈,教人看不清了。
他好像突然長大了很多。
什麼能讓一個無憂無慮的富家少年迅速成長?
只有挫折。
徐家的情況或許真的有點棘手。
可徐明廷不說破,以任勤勤對他的了解,就是真的不想和別人交流這個事。她憋得再難受,也不敢多嘴。
大禮堂的鈴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