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徐明廷,看任勤勤的臉色也能明白她的心事。
他心裡一暖,柔聲問:「今晚的畢業聚餐,你來嗎?」
任勤勤的雙眼又亮了起來:「當然啦。希爾頓的自助餐我還沒吃過呢。」
「也就那樣吧。」徐明廷不屑一笑,忽然想到,自己如今還有什麼資格去嫌棄這些。
任勤勤看他臉色又沉了下來,也跟著訕然,伶俐的舌頭這個時候也發揮不出什麼作用。
好在禮堂的集合鐘響了起來,畢業典禮要開始了。
「走吧。」徐明廷打起了精神。他是畢業生代表,還要上台發言的。
畢業典禮舉行得非常順利。
離別的憂傷和對未來的憧憬,暫時沖淡了對高考成績的擔憂。
徐明廷代表畢業生上台發言將氣氛推向了一個小高潮,滿場歡呼和掌聲比校長上台時要熱烈多了。
可為什麼不呢?
少年清俊挺拔,嗓音清朗溫潤,如此賞心悅目。
徐明廷按捺住愁緒,面帶微笑地念著發言稿,最後一次接受女孩子們滿懷戀慕的注視。
曾經習以為常的目光,有可能成為他人生中再難得到的偏愛與眷戀。
徐明廷抬起眼,很容易就在人群里找到了任勤勤。
這女孩秀麗的臉上永遠洋溢著明朗的光彩,像個不會落的小太陽,總照得人心窩一暖。
她會永遠以這雙眼睛望著自己嗎?
禮堂里燈光璀璨,落在任勤勤那雙漆黑的眼裡,像點燃了希望的星火。
*
結束了畢業典禮,徐明廷獨自搭乘地鐵返家。
徐家住在C市著名的南灣區,徐明廷打記事起就在這片高檔社區里長大,家裡換過兩次房子,卻都沒有搬離這片區域。
今日,徐明廷走出入戶的電梯門,就見廚娘和雜工正拖著行李,兩人臉色都很是晦澀。
「小廷回來啦?」廚娘見到徐明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和小張就要走了,走前正好和你道別。」
「王媽要去哪裡?」徐明廷錯愕。
廚娘訕笑:「家裡用不著我們了,只好換東家啦。好好念書,你是有大出息的孩子。」
徐明廷送走了廚娘和雜工,一臉困惑地去尋父母。可一路走過去,他越發覺得不對勁。
徐宅是個三百平米的大平層,裝修得勝過時尚雜誌上的獲獎作品。蔣太太為人雖然有些市儈刻薄,但是理家很有一手,家裡隨時都纖塵不染,乾淨整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