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送了幾根出去了?」
「還幾根?」任勤勤駭笑,「還能同時喜歡幾個人?我的心可小了,只能裝下一個人。」
徐明廷溫和一笑:「能被你喜歡,是多大的運氣。」
少年的眉眼從未像此刻這樣含情脈脈。任勤勤的心跳剎時失了速。理智伸出了手腳,在捅破關係的邊緣試探著。
徐明廷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宋寶寶。」徐明廷無奈道,「燕妮喝醉了,潑了他一身酒,讓我給他找一件衣服。真是的……」
「我……我去看看燕妮!」任勤勤站起來,從這快要失控的劇情里逃走了。
*
馮燕妮正和張蔚癱坐在衛生間的地板上。
酒勁當頭,理智尚在,可身體卻不聽使喚。
「她來啦!」馮燕妮一見任勤勤就咧嘴傻笑,「表白不成,把男神撞出鼻血的女人來啦!」
「你還好意思!」任勤勤氣得輕踹了一腳。
馮燕妮咕咚倒在張蔚的膝頭,嘰里咕嚕地說著醉話。
「怎麼樣?」張蔚好奇,「成功了嗎?」
「哪裡有先撞得人家一臉血再告白的呀?」任勤勤苦笑,「再說,我對他什麼心思,他又不是不知道。他不點破,其實就是拒絕了。我又何必主動求證?」
愛情和咳嗽是遮掩不住的。身邊人的愛慕全寫在望過來的目光里,徐明廷沒有什麼不知道。
宴會上的音樂隔著厚重的門板傳過來,倒襯得衛生間裡格外僻靜。
「時間過得真快。」任勤勤也坐了下來,「我來杏外讀書那天,好像沒過去多久似的。可轉眼我們就畢業了。」
「我倒覺得苦熬到了解放這一天,才是度日如年呢。」張蔚說,「不過你變化真的挺大的,勤勤。你完全變了一個人了。」
「是嗎?」對面牆上的落地鏡里,映著女孩們的身影。任勤勤同鏡子裡的自己對視。
「你剛來的時候,還真有點土氣呢。」張蔚笑道,「而且特別小心謹慎,說話做事都放不開,又顯得心眼挺多的。其實我最初不怎麼喜歡你的。」
任勤勤驚訝。張蔚可從來沒表現出來對她有一絲一毫的鄙夷呢。
「可是燕妮覺得你不錯。她雖然傻乎乎的,但是看人挺準的,我就想著和你多接觸一下吧。後來發現你心眼多,但是不使壞,人也挺靠譜。當然,最主要是你替我們出頭收拾了趙書雅。」
任勤勤大笑:「原來我是立了功才贏得了你的歡心呀。」
張蔚也有些不好意思:「你現在和當初完全不一樣了。你看看你自己,勤勤,你現在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自信,一點都沒有當年那種拘束的小家子氣了。」
任勤勤望著鏡子裡的自己。鏡中的她仿佛還是一年前的模樣,總是微微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像一隻背著殼的小蝸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