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寶寶,你怎麼杵在女廁所門口呀?」張蔚調侃,「就算改變了性取向,你也還是個男人,別亂串門呀。」
「你們偷聽?」宋寶成不慌不忙,「誰說我改變性取向了?老徐是我最好的哥們,怎麼不是我最重要的人了?你們小女生,不懂我們男人的友情。」
「不是要抗拒這感情,想證實自己是直男嗎??」
「我難道不是一個徹底的直男嗎?」宋寶成反問,「你們看我哪裡不夠直了?」
宋寶成展示著他運動場上鍛鍊出來的高大健壯的好身材,惹得兩個女孩直笑。
徐明廷走了過來,把襯衫丟在老友頭上:「趕快換了,少丟人現眼!」
張蔚眼皮一跳,脫口問:「怎麼就你一個人。勤勤呢?」
「她不是和你們在一起的嗎?」徐明廷反問。
「她找你去啦。」張蔚擠眼竊笑,「完成她剛才未完成的任務」
「還帶著一根狗尾草喲!」宋寶成補充,「怎麼,沒碰上嗎?」
徐明廷的眉角狠狠地一抽,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
任勤勤走出酒店的旋轉大門,站在門廊下。
城市的風雨已比先前略有減弱,長街上多了許多撐著傘的行人。涼風湧入屋檐下,吹拂著少女的裙擺和發梢。
少女衣著華美,亭亭玉立,神情卻有些落寞。來往的客人都不免多看她兩眼。
「小姐,」門童說,「現在是打車高峰期,您可能需要多等一會兒。不如進大堂里坐坐吧。」
「我去坐地鐵。」任勤勤擺了擺手,扭頭望了一眼燈火通明的酒店大堂,義無反顧地踏進了雨幕之中。
風雨立刻就將女孩裹進了自己清涼的懷抱之中,卷著她窈窕的身軀,推著她往前走。
等徐明廷追到酒店門口時,任勤勤連人影都沒了。
腳下似乎踩著了什麼,徐明廷低頭一看,是一根被丟在地上的狗尾草。
滿街的霓虹都被大雨澆得融化了一地,任勤勤穿著紅色高跟鞋,踏著滿地燦爛,沿著長街冒雨前行。
雨水麻木了心口的鈍痛,沖淡了胸腔里濃烈的恥意。
悲憤失去了束縛,直衝頭頂,化作淚水潺潺湧出,同雨水混在了一起。
任勤勤,你為什麼還會難過?徐明廷瞧不起你的出身,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你覺得你們又朝夕相處了一整年,增進了對彼此的了解,可沒想他的偏見依舊紮根在心底。
人家說,你們不同路。
任勤勤不想自卑,也不甘心自卑。可是來自在意之人的蔑視,最能傷透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