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希望你能有決心和毅力。」沈鐸雙目深邃幽靜,可以輕易將人代入他營造的情緒里。
「你要學太多。而這個世界,這些東西,很多又都相當奢華、浮躁。你適合學到什麼程度,會不會迷失了自己,會不會因此怨恨後悔?這些連我都沒法確定。」
「我知道。」任勤勤認真地回答,「學無止境,我也不知道我要學到什麼程度才覺得夠。可我相信你的判斷力,沈鐸。我願意服從你的指令,跟著你的腳步走。」
就像那個風雨交加的黑夜,任勤勤什麼都不問,緊跟在沈鐸身後上了船,哪怕前面有一片隨時可能吞沒他們的怒海。
她甚至能在暴風雨里的船中安睡,就因為相信這個男人能把她安全帶到彼岸。
此時的沈鐸已放棄了抵抗,任由溫暖的海浪淹沒了那塊孤零零的礁石。
他覺得肩頭微微一沉,卻並不難受。
從此以後,他的生命里多了一個小小的負擔,不再是一個人踽踽獨行。
「怕到時候,你會陷入繁華里拔不出腳。」沈鐸說,「怕一時的差錯,會毀了你……」
「真要拔不出來,我在繁華里趟出一條新的路就好了。」任勤勤撇嘴,孩子氣地笑著,「我才十八歲,我沒經歷過的事還多著呢。不試過,怎麼知道這條路適不適合我?知識有人教,人該怎麼做人,卻只有摸著石頭自己過河。想走出自己的路,誰能不跌跤的?」
沈鐸輕笑,「你的道理總是講得響噹噹的。我可以帶你踏進這片繁華,可你要是迷失了自己,可不要怨恨我。」
「你大可放心!」任勤勤拍著胸膛立軍令狀,「福禍由人,生死自理。我一向自己對自己負責。」
沈鐸略一點頭,上下打量著任勤勤,嘴角又歪了起來。
「你要改造的可太多了,勤勤。我看光是儀態和談吐,就夠你學的。你最好把自己當成一個小嬰兒,從坐立和走路開始學起,忘掉你過去的一切壞習慣。」
「我有那麼糟糕嗎?」任勤勤不服氣。
女孩子家,平時還是挺注意自己的儀態的。任勤勤都不敢仗著年輕胡吃海喝,覺得自己的身材在同齡人里算是勻稱健美的那一撥。
沒想沈鐸眼皮一掀,無情道:「你連呼吸都是錯的。」
「啊?」
「閉上嘴,用你的鼻子呼吸。」沈鐸冷冷道,「嘴巴是用來說話和吃飯……」
「還有接吻。」任勤勤隨口說。
說完一愣,覺得太輕浮了。
就見沈鐸注視著她,一字一頓道:「我是不會教你這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