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勤勤心想,給我千億我也不會換兒子呀。
沈含章的收藏品帶有明顯的個人偏好。這位長輩喜歡華麗且古典氣息濃郁的藝術品。
沈鐸繼承家業才一兩年,整日忙著肅清朝野,還沒來得及進入買買買的敗家模式,只在有社交任務的拍賣會上略買了幾個小品。
沈鐸買的藝術品,簡直就是他的個性寫照:冷色調為主,簡潔利落,形態卻又十分豪放,充滿一股張揚的氣息。
比如家裡的餐具,原來都用的是Herend定製瓷器,手繪著精緻的花卉。
沈鐸當家後,把餐具統一換成了Meissen的天鵝系列,一色雪白,乾淨利落。但是浮雕又非常細緻精美,就像沈鐸悶騷的內心。
沈鐸在西廚的操作台上教任勤勤做冰滴咖啡。
冰水滴在濾紙杯中的咖啡粉里,漸漸滲透,咖啡液慢悠悠地落在下方的小壺中。
沈鐸順手拿著銀勺敲了敲手邊一個放方糖的方杯。
「這個是個沙俄時期的純銀琺瑯彩杯,是我在英國留學的時候,在一個私人拍賣會上買的。倒也不貴,也就兩萬英鎊。」
「我們倆對『貴』的定義有很大的不同。」任勤勤由衷道。
「品位都是用金錢積累起來的。」沈鐸說,「你首先要學會鑑賞。用通俗的話說,就是會識貨。我帶你熟悉宜園,就是讓你知道,你其實已和頂級的藝術品相處了這麼久。一方面,你不識貨,價值連城的寶貝送到你手邊也不知道珍惜。另外一方面,你倒是一開始就做到了視金玉如尋常物的從容。」
「這就是所謂的彎道超車。」任勤勤笑。
「識貨只是入門課。」沈鐸說,「你將來還要去識人,識事,形成自己獨到的眼光,去看這個世界。」
餐廳昏黃的燈光讓沈鐸的眼睛深邃似夕照下的深海。年輕的面孔卻是那麼穩重成熟,有著超越年齡的睿智。
任勤勤知道沈鐸能降服集團公司里的妖孽,不會是一個花架子富少。但是她依舊為這男人深厚的人文底蘊而折服。
這才是豪門世家傾注頂級資源培養出來的,是真正的貴公子。
任勤勤突然就理解的沈鐸的傲慢。
她要是像沈鐸這樣,出身豪門,品行端正,擁有用之不竭的金錢,還博學多識,文武雙全,關鍵還長得特別好看。那她為什麼不傲慢,為什麼不自戀一點?
「你學習這些知識,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吧。」任勤勤說。
沈鐸說:「我受的教育和你不一樣。我從小就接受最好、最全面的培訓,又受成長環境潛移默化的影響,學習起來沒有外人想的那麼幸苦。所以,你與其蹲課堂,不如緊跟在我的身邊,耳濡目染之下,學得才會更加細緻全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