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以大廚命名,叫Gordon Ramsay。
沈家在倫敦的高級餐廳十分吃得開,當天預約都能排上最好的位置。餐廳老闆兼大廚Ramsay本人親自做了主菜,又出來和沈鐸寒暄。
聊天的間隙,沈鐸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飯桌尾的女孩身上。
任勤勤安靜的坐在一旁吃菜。今天的香檳是唐培里儂,隨行的助理們都一杯接一杯地喝著,任勤勤卻滴酒不沾。
很顯然,沈鐸對她的訓斥的保質期延續到了現在。小姑娘還一直處在辦公狀態里呢。
兩人視線對上,任勤勤面無表情地把臉轉開,招來了招待生,讓他換一個新的冰桶。
沈鐸蹭了一鼻子的灰,悶了一大口香檳酒。
*
返回酒店的時候已是深夜。
車行駛在倫敦的大街上,車窗敞開,溫暖潮濕的風湧進來。
金碧輝煌的宮殿和豪宅時不時從車窗外掠過,給人一種正在童話里穿行的錯覺。
「還在為今天的事生氣?」
任勤勤轉過頭去。
沈鐸的領口已經解開,領帶半松,光潔的額前垂下一縷髮絲,正隨風輕拂。
車外的燈光忽明忽暗,沈鐸的面容輪廓深邃,又因為帶著慵懶和一絲疲憊,英俊性感得出奇。
老天爺!任勤勤還真的感覺到胸口堵塞了大半天的委屈和怨氣竟然有了消散的趨勢。
難怪人都說長得好看的人,處處都占便宜!
任勤勤現在更氣了。
她氣自己竟然如此不爭氣,進化了這麼久依舊是一頭顏狗!
換成別的上司對自己那麼吹毛求疵,她早在心裡祝福他原地升天了。換成沈鐸,她竟然還能有耐心和他虛與委蛇。
「沒有的事。」任勤勤畢恭畢敬道,「我是你的下屬。我工作的時候犯了錯,你批評我是應該的。對不起,沈總,您的教導我都記下了,以後一定不會再犯。」
一肚子的怨氣隨著這一招太極推手動作,全糊到了沈鐸的臉上。
沈鐸嘴角抽搐著,嘴裡一時品不出個滋味。
「知道錯了就行。」沈鐸勉強道,「他都和你說了什麼,把你逗得那麼開心?」
「也沒什麼。」任勤勤淡淡道,「就是知道我是第一次來,提議帶我在倫敦到處轉一轉。」
沈鐸譏笑:「那種小男生,多半提議帶你去網紅餐廳打個卡,或者去有名的夜店,是不是?」
還真被沈鐸猜對了。
「就知道。」沈鐸冷嘲,「黑燈瞎火人擠人的時候,他的手就往你身上摸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