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鐸長腿一邁上了船,手持長篙站在船尾,姿勢說不出地流暢熟練。
「還不上來?」他朝任勤勤呼喝。
任勤勤震驚得都有些結巴了:「不……不找帥哥撐船嗎?」
沈鐸居高臨下,陰惻惻地,一字一頓地問:「我·難·道·還·不·夠·帥?」
「帥!帥……」任勤勤汗如雨下,趕緊跳上了小船。
*
長篙在碼頭石階上一點,小船便輕飄飄地滑了出去。
清風拂面而來,劍河碧波蕩漾。
兩岸景色開闊,從這個角度望過去,古建築又呈現出另外一種風貌。
沈鐸穿著白衣黑褲,身影筆直秀頎。他手執長篙,穩穩地撐著船,動作極之利落瀟灑。
任勤勤坐在船頭,面朝著沈鐸,雖然置身美景之中,可她的視線倒有大半時間都落在男人優雅的身姿上。
「我昨天看到牛津也有這種長篙船。你這一手工夫,是不是讀書的時候為女朋友撐船練出來的?」
沈鐸淡淡道:「那我大概需要把全牛津的女生都約會一遍,才能練出這一手絕活兒來。」
任勤勤噗哧笑。
少女有著烏黑的長髮和象牙色的肌膚,坐在碧水與陽光之中,身上光陰交織,像一副莫奈的油畫。
「你怎麼突然對我的感情史那麼好奇?」沈鐸突然問,「這兩天你一直都在旁敲側擊地打聽。」
任勤勤的心慌自己都弄不大明白,匆忙別開了目光,撥拉著河水。
河水溫暖清澈,難怪徐志摩都願意做這片柔波里的一支水草。
「我現在不是跟著你混嗎?你就是我的衣食父母,自然想多了解一下你。」任勤勤說,「況且,我的感情史都講給你聽了,作為交換,你也該說說你的故事。」
「我可沒有主動問過你的情史。從一開頭,就是你自己上趕著向我匯報的。」沈鐸嗤笑,「真是人小心淺藏不住事,想啥都往外說。幸好我不是壞人。」
「原來是我剃頭挑子一頭熱。」任勤勤嗔道,「人和人之間,就是互相交流一些心裡話,才拉近彼此的距離的。你也別嫌棄我。也只有我這種沒臉沒皮的熱心腸,才會頂得住你的冷氣流,留在你身邊。」
沈鐸竟然沉默了,沒有反駁。
忽而一陣喧囂從旁邊一艘遊船上傳來,化解了這頭的尷尬。
那艘船略大些,坐滿一群亞洲遊客。女孩子們發現了撐船的沈公子,驚艷不已,大呼小叫起來。
沈鐸板著一張俊臉,也不看一旁舉著手機拍他的遊客,長篙用力一撐。
只搭乘了兩人的輕便小船便如一尾靈巧的游魚,竄出老遠。
那一船的女孩子發出失望的呼聲。任勤勤卻隱隱得意地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