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任勤勤推開了書房的門。
沈鐸正站在書架前。他還穿著白日裡的衣服,襯衫袖子卷著,勁腰長腿,身形修長利落。
身旁一盞蒂凡尼古董落地燈,燈光透過彩色玻璃灑落四方,照得沈鐸半身流光溢彩。
「後天就去學校報到了?」沈鐸問。
「是,一早的飛機。」任勤勤走過來,「我昨天已經同小楊哥還有劉秘書長做好了工作交接,明天就不能跟你去公司了。我還得收拾行李。」
沈鐸走到書桌邊,拿起一個小巧的盒子,遞給任勤勤。
這是一個Lacloche Frères的珠寶盒。
打開盒蓋,一枚碎鑽羽毛形胸針安靜地躺在深藍色的絲絨墊上,在燈光下綻放著晶瑩的光芒,像是被天使遺落在人間的一根白羽。
任勤勤怔怔:「你這是……讓我鑒寶呢……還是送我禮物?」
「送你的。」沈鐸很坦誠,「早就準備好了,前段時間一忙就忘了拿給你。」
任勤勤沉默了片刻,合上蓋子,把盒子放回書桌上。
「不喜歡?」沈鐸挑眉。
任勤勤深吸了一口氣,對沈鐸說:「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你先聽我說完。這和你之前給我買點衣服包包不同。那不過是打扮一下小女孩罷了。但是這個珠寶,份量太重,不是我能承受得起的。」
「畢業禮物罷了。」沈鐸淡淡道,「祝賀你高中畢業,考上大學。」
「可是……」
「和給你壓歲錢一個性質。」沈鐸道,「我既然已把你當做沈家的一份子,那麼就會給你相應的待遇。這胸針對你來說確實昂貴了點,但是符合我送人禮物的標準。太便宜的東西,我沈鐸送不出手。」
任勤勤無話可反駁。她也知道沈鐸做事有分寸,不會過分。
「所以,放心收下吧。」沈鐸道,「你如今是個大姑娘了,總該有點戴得出去的珠寶。沈家人,出門不能光禿禿的。」
任勤勤重新把珠寶盒子拽在手中,有片刻沒出聲。
沈鐸轉身朝書架走去,忽然聽到任勤勤幽幽的聲音響起。
「我也有今天呢……」
她嗓音喑啞,帶著濃重的鼻音。沈鐸眉頭皺出深深的川字,扭頭望過去。
任勤勤正將胸針拿在手中,低垂著頭,沈鐸只能看到她未被劉海遮住的尖尖下巴。
「我和你說過我爸很摳門的事。」任勤勤低聲說,「我小時候參加學校的文藝匯演,老師要求每個女生都要穿一雙黑皮鞋。我沒有,而我爸當然不肯給我買,於是我沒能上台。同學們表演的時候,我就蹲在禮堂外的花壇里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