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勤勤把臉埋在了膝頭。
「想看就看唄,偷偷摸摸的,小家子氣得很。」沈鐸冷哼,「你也真該培養一下自己對異性的審美了。我發現你最容易被那種裝模作樣、一臉書生氣的小男生吸引。和你一起主持的那個男生,你和他發展到哪一步了?」
「李晧然?我才沒有被他吸引呢。」任勤勤露出嫌惡之色,「他為人不大正派,我以後應該不會和他有什麼來往了。」
沈鐸眉頭鬆了下來。
「不要把男人想得那麼高尚。男人和女人一個樣,也都想著娶個白富美,少奮鬥二十年。現在的你,在他們眼裡就是一隻肥嘟嘟的肉雞。」
任勤勤品著這話,笑道:「人人都想實現階層的飛躍,也不是錯。」
社會對女人還是更寬容許多,默認『以色侍人』是她們的正當手段之一。而男人這麼做,就要承擔社會的蔑視和自尊心的考驗。
看得出李皓然已竭盡全力提升自己,盡力洗刷掉出身留下的印記。可是清貧的生活讓他從骨子裡就養成了為了爭奪而不擇手段的本性。他的吃相一亮出來,也就暴露了一切。
虧她當初還拿這人和徐明廷比較,真是折辱了徐明廷。
徐明廷哪怕落入困境,也依舊會堅守原則,做個正人君子,更不會把注意打到女人頭上。
任勤勤說:「都說英雄不問出處。可前提得是個英雄。李浩然他……他是個小人。」
女孩吃一塹長一智,越來越機靈。看樣子,是不會讓居心不良的男人占便宜的了。
沈鐸的眉尾揚了起來。
「出身只是個前提。受的教育才決定了一個人的思想層次。再高貴的出身也會有醜陋的思想,再低賤的出身也會有高貴的靈魂。」
任勤勤默念著男人的最後一句話,又舀了一瓢水,澆在滾石上。
*
白霧蒸騰,女孩的臉被蒸得紅撲撲,光潔的肩膀和胳膊上滿是細密的水珠。
半年的鍛鍊成效顯著,飽滿的肌膚下,肌肉線條流暢優美。女孩兒坐在窗前,雙臂輕輕環著膝,那纖瘦靈巧的模樣,就像一隻憩息在一角的小鹿。
沈鐸知道,自己的目光已經越來越不受控制,一次次地拉回來,卻又一次次地飛過去。
他好像正站在懸崖邊沿,腳下的峽谷里美景絢爛,可是跳下去卻是要粉身碎骨。
要是不想縱身一躍,就得早點抽身後退。
沈鐸選擇了後者。
「你慢慢玩,我先回去了。」男人站了起來。
是巧也是不巧,浴巾偏偏在這時滑落在地板上。
任勤勤反射性地別開臉,捂住了眼睛。
寂靜之中,就聽沈鐸冷笑道:「捂什麼?剛才不是看得可起勁兒了嗎?現在給你看你還不看了。」
這話說得挑釁意味十足,不看一眼還對不起他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