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愛情可以這樣?讓人這麼心驚膽戰。
任勤勤引以為豪的大膽在這片戰場上毫無用武之地。她在這個領域還完全是個新人呢,這是一片陌生的地圖。她目前只敢瑟縮在一角,眼巴巴地看著遠處那個堡壘,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將他攻占。
沈鐸也就這麼一動不動地躺著,任由女孩用發燒而迷濛的眼睛注視著自己。
沈鐸感情內斂,山谷里的爆發大概已經消耗掉了他未來這一年的情緒表達量。所以他現在目光平和如波瀾不驚的大海,甚至有點不悲不喜的味道。
像個神。
任勤勤心想。
是的。雖然這個男人很鮮活,可是在有些時候,他又是個不帶私人感情的神,她的守護神。
可以庇護她,給予她想要的一切,卻依舊是個不會涉及人類情愛的神。
任勤勤忍不住輕聲問:「沈鐸,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對你好麼?」沈鐸反問。
任勤勤點了點頭:「從來沒有人像你一樣對我這麼好過。」
沈鐸沒有出聲。
「你了解我,體貼我,無微不至地照顧我。從來沒有人這麼對過我。我從小大到,除了個別老師外,身邊從來沒有一個靠譜的異性長輩。我也不知道,有一個強大可靠的異性照顧,會是這麼一種美好的感覺。那是一種,沒有後顧之憂的感覺。讓我覺得自己不再孤單。」
沈鐸說:「發燒挺好的。可以讓你說點平時捨不得說的好聽的話。」
任勤勤笑了,臉蛋紅撲撲的。
「可是,沈鐸,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沈鐸的眉頭習慣性地輕皺著,不知道是在思索這個問題,還是在猶豫是否要將內心的話說出口。
任勤勤問:「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麼,讓你想幫助我?」
沈鐸沉吟了片刻,說:「你的眼睛裡,有火苗。」
任勤勤眉毛輕挑。
沈鐸伸出手,指腹輕輕地在那根頑皮的眉毛上一抹。
任勤勤覺得半邊臉都要燒起來,忙把腦袋縮進了被子裡。
「可能是一種直覺吧。」沈鐸說,「覺得你是一塊璞玉,就想打磨一下試試看。再說,你就在我的面前不停地晃蕩,可我不幫你,就只有看著你走彎路。我是個宅心仁厚的人……」
任勤勤在被子裡笑得直聳。
沈鐸也笑了,面孔在火光中顯得無比地溫柔和輕鬆。
「我一直很慶幸自己認識了你,小鐸哥。」任勤勤望過來的目光水潤明亮,又像個小動物怯怯地從洞穴口望外張望。
不論她將來能否得到沈鐸的愛,不論他們將來會不會分道揚鑣,她都會對這個男人懷著無可替代的感激和敬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