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沈鐸又摸了摸任勤勤的頭,「你也折騰了一整天了……」
男人的手掌是那麼厚實溫暖。
任勤勤忍不住小小地挪動了一下身子,朝沈鐸靠近了點。又怕自己做得太明顯,讓男人看出來,會笑話自己……
沈鐸突然伸出手臂,環住了任勤勤的身子。女孩一腦子的胡思亂想霎時斷了片兒。
強健的胳膊一攏,任勤勤整個人連著被子被男人抱進了懷裡。
磅礴如大海的氣息撲過來,頃刻就將她淹沒。縱使隔著薄被,縱使正在發燒,她卻依舊能感覺到男人身上傳遞而來的溫熱。
這是一種來自年長異性的渾厚深沉的疼愛,緊環住身軀的手臂更有一份不容抗拒和掙脫的強勢。
任勤勤不會抗拒,她也根本沒力氣抗拒。她渾身都滾燙而虛軟,不僅僅是因為發燒,更因為心跳失速,打亂了她所有的節拍。
「不要胡思亂想了。」沈鐸的聲音一半來自頭頂,一半來自耳畔厚實的胸膛,就像古寺里的鐘鳴一樣,渾厚悠遠,穿透魂靈。
任勤勤頭皮發麻。
這男人難道有讀心術,把自己那還見不得人的,如新生小嫩芽的心思全弄清楚了?
「你就和我親妹妹一樣。」沈鐸說,「我當然要對你好了。」
任勤勤鬆了一口氣。可隨之而來的,又是濃重的遺憾。
「可是……」任勤勤壯著膽子,試探著說,「再像親妹妹,畢竟也不是親的。」
「有人說你閒話了嗎?」沈鐸突然問。
任勤勤忙搖頭。
「那就好。」沈鐸的手在任勤勤的後背上輕拍了兩下,有點笨拙,他並不擅長做這個。
可任勤勤卻是覺得心口一陣甜。
「你就是我的妹妹,我的家人!一個男人,當然要照顧好自己的家人。這是我的義務。」
任勤勤抬起了頭。
從她的角度,只能望見男人堅毅的下巴。
「而且,」沈鐸說,「我把你當做妹妹,才能光明正大地照顧你。你也可以理直氣壯地享受我給你的一切,資源、寵愛、特權……你明白嗎?」
任勤勤注視著他。
她是個聰明的孩子。只需要沈鐸這一句話,她就恍然大悟。
「你不想被人瞧不起,不想像英姐那樣被人說三道四,不是嗎?」沈鐸說,「你自尊、好強,尤其重視名譽。所以你哪怕想出人頭地,也只願意自己去奮鬥。你不想讓外人譏笑你,把你所有的努力和成果,都當作低俗交易換來的好處。」
